铜镜?!
霍骁心头大恸。 两年前,他和殿下最亲密的时候,殿下金口玉言,要封他为华侧君。 她纤长细腻的手掌,抚过他的胸膛、他的腹肌、他的后腰,还有他的守身花。 那时候,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唇齿间总是研磨着她的名姓。 她没有怪罪他,反而要带他回宫,在他背后放一面硕大的铜镜,亲眼看着剑兰花落。 他一时羞赧,说她是「风月太女」,她都没恼他—— 脑海中一瞬间涌起的、泛着暖光的画面,像水中的涟漪一般,渐渐消散。 等他回过神来,凤澜已经在侍从的簇拥下,进了寝殿。 “殿、殿下……” 他想起身追上去,却双腿一软,几乎要向前摔倒。忙用手臂撑住身体,一颗在震惊过后,开始狂跳的心,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可是,殿下啊,他现在这般丑陋卑鄙的容貌,也可以侍奉在殿下身前么? 他欢喜得过了头,心口又艰涩地疼了起来。他慌乱地抓住一个侍男,磕磕绊绊地问他:“宫中何处有铜镜?和人一样高的那种。” 可惜,鞑靼王宫的侍从们不懂大洛话,只是惶恐地望着他,连连摆手。 霍骁放开他,随便冲进去一间侧殿,没找到,又去另一间。找到一个后,扛起来,大步奔出去,指着这个再问。 侍男这才明白,这位男将军要什么,忙带着他去有铜镜的房间,一连找了六面。 他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刹那也不敢耽搁,自己一手扛一面,让侍从两个抬一面,把六面铜镜整齐放在寝殿门前。 霍骁整了整衣衫,喘匀了呼吸,战战兢兢地躬身禀告:“启禀殿下,铜镜已、已寻到。” 寝殿里传来凤澜慵懒的声音:“拿进来罢。” 侍女们躬身从寝殿里退出来,霍骁喉间滚动,不敢乱看,闷头把六面镜子挪进了殿中。 凤澜沐浴更衣过,殿中水汽氤氲,宛若误闯仙宫,到处都是仙气飘然。 霍骁绷直了脊背立在门前,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只好单膝跪地,声音暗哑地请求指示:“殿下,铜镜放、放在何处……” 凤澜轻笑:“霍同知自己找个暖和的地方放呀,别让它起雾了就行。” 霍骁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同手同脚了。 他自觉地把三面铜镜排布成半圆形,不像正方形那样死板狭小。而是尽可能保证镜子圈起来的地方足够宽敞,可以施展开动作。 又把多找到的三面镜子同样排布,放在了对面。 他刚摆好,凤澜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好像从始至终都在看着他一样。 霍骁慌忙跪下,心里不住地打突:“殿下……” 殿下要的是三面,他自作主张,多摆了三面,会不会惹殿下不开心? 凤澜站在跪着的霍骁面前,无限唏嘘。如果是从前的他,早就唤着她的名字,扑过来了。还会倒反天罡地说一句:“凤澜,我要你!” 明明是她要他好不好! 现在这样诚惶诚恐的样子,还真让人无从下手呢。 她勾着他的下颏,抬起他的头,迫使他直起身子。看他有意无意间,把受伤的那半边脸偏过去,怯怯抬头,一只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红,当真可怜。 凤澜一挑眉,这样卑微听话的小狗,似乎也不错。没有以前烧心,稳当多了。 “阿骁做得很好,跟孤过来罢。” 霍骁眼睛发直,殿下又唤他「阿骁」了!他顾不上起身,用膝盖一步一步跟着凤澜的脚步。不敢落后,却也不敢离得太近。 殿下她是那么干净高洁,他从沙场下来,还没有梳洗,满身是尘土和火药味,还有斑斑血迹,可别弄脏了殿下。 凤澜带着霍骁来到浴桶边,用下颏指了指:“沐浴更衣。” 一回头,发现他竟然是膝行过来的,微微一惊,心尖酥酥痒痒,好像在放烟花。 还真是个天生狐媚惑主的胚子。 见他为难,凤澜促狭一笑:“怎么,还要孤伺候你不成?” 霍骁连忙叩首:“微臣不敢!” 他羞涩起身,站在浴桶边,开始宽衣解带。手指僵硬颤抖,一时解不开衣带,肉眼可见地着急起来。 凤澜越看越觉得好玩,转身走了。 霍骁心跳漏了一拍,头皮一麻,眼眶先有了泪水:都怪他笨手笨脚的,让殿下等不及离开了。 他这样的人,到底还能做成什么事! 泪水吧嗒一声,正好滴在眼前突然出现的匕首上。 凤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喏,解不开就用这个。” 霍骁抿着薄唇,惊讶抬头,殿下没走! 凤澜好笑,伸手拂去他眼角泪水:“有那么急么?都急哭了?” 也不知道霍骁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凤澜的手,贴在他脸上,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 “殿下,别不要我,我会乖的。” 凤澜笑出声,果然毛躁的小子先别着急吃,窖藏两年会更加美味。 她轻抚着霍骁的侧脸,从他的眼睛、他的鼻梁,到他的薄唇。感受着他上下轻滚的喉结,一路向下,抚上他的胸膛。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却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她。 凤澜忽地一用力,霍骁一时没准备,被殿下一掌推得往后倒去。 哗啦! 他仰面重重地跌倒在浴桶里,溅起无数水花。平日里的作战经验,让他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双手牢牢抓住浴桶边沿。 一口水都还没呛到,就将上半身从水中支了起来。还没睁眼,薄唇上就传来温软香甜的触感。 霍骁大惊,一只狐狸眼蓦地瞪得滚圆,就看到凤澜正俯下身子,轻吻住他的薄唇。 虽然不过是蜻蜓点水,但已足够让他浑身血液都逆流而上,浑身都胀红起来。 剑兰花香铺天盖地而来,似乎有实质一般,紧紧地拥着凤澜,让她感觉到香风的力量。 霍骁抬手将上身所有碍事的衣物全都割开,露出宽阔坚实的麦色胸肌。 凤澜之前只是摸过,还没有仔仔细细看过。他前胸有不少细微伤痕,有的是小时候练武受的跌打损伤,有的是上战场后受的枪伤。 霍骁眼看殿下认真打量着他的身体,脸颊一阵阵地发热,鼓起勇气凑上前去亲殿下,却被殿下修长的手指挡住了薄唇。 “孤不喜欢湿漉漉的,会冷。洗完来找孤罢。” …… ? ?【作者:两年!整整两年!没开窍还好办,一个开了窍的人,忍了整整两年,还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 ? 萧无渡: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 江中月:……///-/// ? 作者:小月别担心,你现在身子都被华太医调理得很好了,保准能给殿下一个惊喜。 ? pS:申明一下,有人说我是女主亲妈,男主后妈。怎么说呢,前半句是对的,后半句应该是男主的婆婆哈! ? 所有女婿,都得对我女儿好,不好我就虐你!把你们给我女儿调教得乖乖的。 ? 当然,大家都为云君鸣不平,觉得太女这一世是云君用命换来的。对此,我百口莫辩,因为这是个伏笔啊!是结局才能揭晓的事情哈哈哈哈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