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煦不甘心,抬手举起火器就要朝前方射击,却不想,大洛将士先下手为强。
砰砰几声枪响,把独孤煦身边的护卫打落下马。 独孤煦狗急跳墙,冲着艾丽斯喊道:“你们开枪啊!你们的枪不是比她们的要好很多么?” 艾丽斯耸耸肩:“大洛太女还没来,我们不能擅自开枪。” “什、什么?!” 独孤煦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你们竟然——” 艾丽斯笑道:“太女殿下交给我们一句古话叫做扮猪吃虎,是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鞑靼王此时才反应过来:“小煦,这些大英人怎么突然叛变了?为之奈何啊!” 独孤煦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绝望,从她的头顶一直蔓延到她的脚趾。 她的几个王妹和王弟一边惊恐地往她身边靠,一边拖着哭腔问道:“王姐,我们还能活下去么?” 独孤煦头皮一阵阵发紧,她现在正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被将死在此处,再无转圜的余地。 砰! 枪响声从背后传来,大英小队中的一名护卫应声倒地。艾丽斯大惊,忙命令一半士兵把火器上膛进行回击。 她还牢记着凤澜给她的嘱咐,让另一半士兵把枪对准独孤煦。不能把自己的后背晾给鞑靼人,她们可是随时会捅上一刀的! “王女殿下快走,我们来了!” 远处一支队伍疾驰而来,是独孤煦的亲军。她就是率领她们去屠了河州,方才太过混乱,她一心想着把她们留下,拖住大洛的脚步。 没想到,她们竟然找了上来,还是为了救她。 大洛的伏兵也把枪上了膛,对着来人就是一通射击。 独孤煦愣在原地,看着往日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姊妹,一个个从身上绽发出好几朵鲜红的小花,从疾驰而来的战马上滚落在地。 她觉得,她们独孤家,应该也要交代在这儿了。与其当别人的俘虏受辱,不如自我了断的好! 所有人都没注意独孤煦之时,她举起火器,砰一声打死了自己的母亲鞑靼王。也不填弹,径直扔了枪,回身一匕首扎进了王妹的脖颈。 她还待再杀,被大洛伏将一枪射中胯下战马,滚落在地,左右士卒上前用长刀架住了她的脖颈。 喊杀声由远及近,又来了一队人马。独孤煦闭上眼睛,不用猜也知道是大洛太女。 凤澜冲进都城,也不能赶得太快,毕竟,要给对方留够充足的逃跑时间。 她先安抚了一下百姓,收拢了一些降将,最后让士兵们把试图抵抗到底的顽固分子全部清除掉。收拾停当一切后,才来追独孤煦。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有艾丽斯和伏兵在,不信独孤煦能飞上天去。 但有一件事失算,就是让独孤煦的亲兵逃了出去,造成了大英小队两死一伤的战损。 凤澜勒停了追风揽月骓,一台下颏,示意左右将火把靠近,确定此人是不是独孤煦。 只见她确实和独孤烈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戾气和野性。 在此埋伏的将领跪倒在地、垂头请罪:“请殿下降罪,微臣失察,没能阻止独孤煦射杀鞑靼王、刺死三王女,实在该死!” 凤澜一摆手:“起来吧,谁能想到有人能畜生到连自己亲娘都杀呢?挑断独孤煦的手脚筋,穿了她的琵琶骨,绑在柱子上带回去!” “喏!” 独孤煦猛地抬头,从她口中吐出一枚暗器,直冲凤澜而来。 她仰天大笑:“我独孤煦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可是我苦练多年的独门绝技,受死吧,凤澜!” 霍骁早注意到独孤煦的一举一动了,在她发难之前,就已经在往凤澜身边挪动。此时一手举起盾牌,将凤澜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耳听得暗器打在盾牌上的叮咚声,竟然钉进盾牌里半寸多深。不敢想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该有多疼。万一再淬点毒啊什么的,可真够惊险的。 凤澜冷哼一声:“看来,孤对你还是太仁慈,把她的下颌也给孤卸了!” 两名士卒干脆利落动手,咔嚓一声,独孤煦的嘴再也合不上,被强行拖走。 这一场大捷,大洛完胜! 凤澜收兵回城,将独孤王室全都打进大牢,捆了个严严实实,谁都动不了。 艾丽斯着急问道:“太女殿下,大掌玺官何在?” 凤澜笑道:“别着急嘛,她现在应该在军营睡得正香呢。明日一早,我大洛将领会拔寨起营,把她完好无损地带过来。” 艾丽斯松了一口气,但现在的她,在见识过这片东方大陆的尔虞我诈后,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轻易相信别人了,还是保留了一份怀疑。 凤澜也不多说,让大家都先休息,明日再进行善后工作。 她打着呵欠,来到鞑靼王宫,满意地点点头:“鞑靼王品味不错,比犰犹王好太多了。王宫的布置不那么浮夸富丽,还有点野性的美。 出征了这么久,终于有个让人安心的结果。” 她忽地转头,停下脚步,与霍骁面对面而立。 霍骁一个不防备,差点撞到她怀里,慌得忙往后退了两步,恭敬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凤澜捏起他的下颏,促狭一笑:“方才那枚暗器,孤还以为,阿骁要用身子给孤挡下来着。没想到,阿骁准备周到,甚好。” 霍骁双颊一红,垂下眼睛,敛去心头惊悸。 他确实是想过用身体给殿下挡的,或许那样,还能像夜侍君一般,被殿下好好地抱在怀里,温柔地轻抚、爱怜。 可是,他不能。 夜侍君那是迫不得已,他不能东施效颦。不然,殿下身边两个副手,都受伤卧床了,谁来保护殿下安全? 更何况,若用这等小伎俩来求取殿下的疼惜,定会被殿下看破,从而落于下乘。 他虽然很想很想要殿下的怜惜,但不会用此等手段。 “微臣只想长久地待在殿下身边,护殿下周全。” 凤澜的指尖抚过他脸上的伤疤,引起霍骁一阵轻颤。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声音艰涩:“微、微臣容貌鄙陋,恐败了殿下雅兴。” 凤澜轻笑一声,用手掌挡住他受伤的半边脸,露出完好的另一边。 这样,便能还和当初一样绝色。不过,两年的风霜,毕竟还是让他成熟了许多。 剑兰的香气卑微伏地,但因为压抑得太久,又自下而上地弥漫上来,占领了凤澜的鼻腔。 今日大胜,凤澜的整个情绪,都处于一个极其高涨的状态。几个月都没释放的欲念,自然也前仆后继地反扑了过来。 她捏了捏霍骁的脸,凑在他耳边说:“去,搬三面等身大铜镜来孤的寝殿。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补。” …… ? ?【作者:突然有点理解曹操了,此城中可有——咳咳,我们太女殿下自带了! ? 不过,霍骁啊,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夜辞。如果不是他受伤,哪儿还有你什么事呢?好好表现吧!咱太女可都看着呢! ? 霍骁:///-///我、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