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问路之时,碰见了刚从田里回来的凤岱翟,便将他带去了郑榭新购置的宅邸。孔氏一见凤岱翟身后站着郑梵,也是大惊失色,忙躬身行礼。
郑梵这才知道,眼前满身泥巴的女子,竟然是堂堂江陵王。
第二天,郑榭专门摆宴,答谢凤岱翟。
再见之时,凤岱翟收拾得紧衬利落,风华正茂,展现出十足十皇家风范的同时,又不失亲民和煦,瞬间俘获了郑梵的芳心。
郑梵自此总追着郑榭,要同族姐一起去田里。孔氏是个细心的,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暗中就跟郑榭提了几句。
“妻主,小梵的婚事已是族姨的一块心病。从他十五岁起,京中门当户对的女郎,不知道相看了多少,他没一个满意的。
眼瞅着又快过年了,等明年,他都已经二十三了,还有哪个正经合适的女郎能纳他做正夫?
如今看他对王上这般倾慕,两人年龄倒也登对,不如妻主探探王上的口风,当不了王夫,当个侧王夫也好啊!
怎么说,都比在寻常人家当个侧室的强。”
郑榭本来是拒绝的,架不住族姨也来信催她,她只好硬着头皮,又单独请了凤岱翟一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榭支支吾吾问道:“……不知王上对草民的族弟,印象如何啊?”
凤岱翟很久没喝酒,突然喝了几杯,有点晕晕乎乎的,没察觉到郑榭的深意,张口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好!很好!令弟贤淑貌美,又懂得耕种稼作,虽为男子,也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实在难得。
若他是个女子,本王定要封他个官坐坐。”
郑榭一听,这事有门儿啊,立马凑近了再问:“他虽是个男子,王上若喜欢,也可以纳进府中嘛。”
一提纳夫,凤岱翟倒有一瞬间的清明,可他想起来的,都是郑梵一颦一笑的动人模样。
两人一同试着耕种新种,讨论什么作物产量最高,商议如何平衡粮食和丝绸。
她累了,郑梵会为她打扇。她渴了,一转身,郑梵已端着茶杯等她。有夫郎照顾的感觉,就是这样吗?好像还挺不错的。
她的心怦怦跳起来,相处了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郑梵在她身边,似乎也喜欢上了他特立独行的性格。
凤岱翟转头,认真看着郑榭:“本王喜欢,纳他为王夫,如何?”
郑榭欢天喜地地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孔氏和郑梵。郑梵揪着帕子,心中欢喜不尽,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低下头暗暗红了脸。
孔氏却兜头浇了两人一盆冷水:“酒后之诺,怎当得真?先等几天,看看王上会不会派人前来下求亲帖。
若有媒人上门,此事便成。若没有,还需另想办法。”
往后十天,不仅没了半点动静,就连凤岱翟自己,都逃回了应天府,把事务都交给了新上任的淮州知州。
郑梵哭得跟泪人似的,非要跟去应天讨说法。孔氏又保持了一份理智:“酒后的承诺虽是空中楼阁,但说的话未必不真。
我想,王上对你并非没有情谊,只是有别的考量。不然,王上不会躲着妻主,大大方方拒绝不就行了?
其中关节,应该在于当今圣上。正好,太女近日就在淮州,我同你族姐准备一下,前去拜见。”
郑榭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崇拜地看了一眼孔氏。她在种田上是一把好手,可在人情世故上,还是得靠她的贤内助。
凤澜抚掌大笑:“都说山下的男人是老虎,咱们五姨才遇见了一位夫郎,就给吓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