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如今已餍足,今晚,江侍君岂不是要空欢喜一场了?”
凤澜轻抚他的背,无所谓地笑笑:“江中月么,说不定他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侍寝,不管他。”
她果然猜得不错,江中月虽然已经做好一应侍寝的准备,赤身躺在锦被里,褪去了簪环首饰,精心描画着妩媚的妆容,专等凤澜。
可是,他却浑身紧绷,有种说不出的抗拒。那宛若擂鼓的心跳,震得他的耳膜都一起嗡嗡作响。
他试着把童年阴影从脑海中赶出去,只留那夜窥探到的美妙,可是他做不到。
侍从都说,殿下偏宠于他,缺了守身花也能侍寝。但他又不是个傻子,殿下对他,何曾有过半分情谊?
不过是如同看到路边乞儿可怜的富户,随手赏他几锭金子,让他的余生过得舒服快活些。
也亏了他容貌秀美,就算比不过熹、珍两位侧君,也能勉强入殿下的贵眼。
或许,在侍寝时,他多主动些儿,殿下也能念着他的好,多疼疼他。
他就这样天一下、地一下地胡乱想着。
“太女殿下驾到!”
门外一声通传,宛若惊雷炸响在江中月脑海中,把所有纷乱的思绪炸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一片空白的大脑,和轻轻颤抖的躯体。
凤澜推门走进,流萤沐蝉服侍她褪去外裳,躬身退下。
她迈步走近,撩开床帏,一眼就看到双手抓着被沿,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柳叶眼的江中月。
他直直地看着床顶,一点余光都不敢分过来看凤澜,眼眸里是惊魂未定的惶恐,身子也颤抖得幅度大了些。
月橘的香气像是应激的猫一样,四处乱窜,想要找一个出口。
凤澜失笑,别说,这小样看着还有点诡异的萌感。这般可怜,衬托得她是什么欺女霸男的恶霸一样。
好像下一秒就要搓着手,邪笑着走近:“小郎君,你别怕啊,某家会疼你的!”
凤澜轻咳一声,忍笑把脑海里的奇怪画面赶走,这才上了床榻,躺在江中月身边,轻轻拍了拍他。
“别怕,放轻松,你没准备好之前,孤是不会强迫你的。”
没想到,这么一碰他,他抖得更厉害了,连带床榻都轻颤起来。
月橘香气没头没脑地扑了过来,让凤澜一时呛到:“再抖,孤可要你了哈!”
“噫!”
江中月瞬间僵住,一根头发丝都不敢乱动。
凤澜笑出声:“还以为胆敢骗孤的人,胆子会很大呢,没想到却是个银样蜡枪头。
你也别在意守身花的事,孤知道是那夜落的。你身上的月橘香气,已经让你无所遁形了。”
江中月声音低低哑哑地问:“月……橘?”
“嗯,月橘是学名,平常大家都叫它七里香,香气很好闻,还能飘很远。
孤以前听过有一首歌,正和你的守身花同名,哼两句给你听哈。”
江中月听着耳边奇怪的曲调,怯怯地转眸去看凤澜。只见她没看他,眼神也不聚焦在某处,小声哼唱着:“……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怎么会有这么拗口的曲调?可在殿下唱出来,又那么自然好听。
他心头的无限纷乱芜杂,被殿下的声音轻柔拂去。这么尊贵的人,竟然会这么温柔么?哪怕是对他这样身份低微之人。
凤澜正唱得投入,突然,右手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抓住。她一转头,红唇一凉,江中月竟闭着眼睛、壮着胆子,主动将自己奉上。
……
? ?【作者:突然想起大胖橘说,他要是个闲散王爷,有宜修这个贤妻,年世兰和甄嬛两个美妾就够了。这对甄嬛来说,都已经是莫大的偏爱。
? 可我们的太女只想要阿鹤呀!这就是支撑阿鹤度过那么多独自一人的夜晚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