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月彻底傻了,两个宫人嫌弃厌鄙的神色还在眼前,似乎在说:怎么现在什么人都敢进宫侍奉殿下了?
他呆坐在殿中,虽然没做错什么事,但男子的清白本就百口莫辩,他要如何解释?殿下会相信吗?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和熹侧君串通好在演戏,还有人能把花瓣看掉么?
殿下一定会大怒吧!把他赶出宫,或者对他用刑,都可以。只是,千万别牵连到义母和弟弟们,她们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可他又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去求殿下呢?
再回神,天光大亮,消息已经通传到凤澜面前。
凤澜一挑眉,摆了摆手:“孤知道了,今晚江侍君侍寝不变。”
前来禀报的宫人大惊失色:殿下竟然如此偏宠江侍君!连他不是完璧之身都不在意?
这要是放在凤澜刚穿过来时,说不定她还真不相信。可是,如今的她已历千帆,自然知道在强烈的刺激下,男子的守身花确实是会掉一瓣的,就像萧无渡。
所以,这就要求有了守身花的男子,清心寡欲、冷淡自持,一旦起了淫心邪念,便会毁了清白,沦为下乘。
“启禀殿下,熹侧君求见。”
凤澜失笑,打发流萤去劝南宫梦迟回宫去。她往后一靠,躺在云栖鹤怀中:“小梦这是为小月而来,真不知道他怎么对小月进宫一事这么上心。”
云栖鹤轻抚她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当然是听说妻主实力大增,担心自己伺候不好,找来心腹之人同侍。”
凤澜转脸,把头埋进他的腹肌,猛嗅一口青莲香,整个人都通透不少:“之前小梦不是跟阿砚、小真一起么?又不缺同侍之人。”
云栖鹤轻咬下唇,控制住凤澜偷偷往他衣襟里伸的手,无奈又宠溺道:“或许,熹侧君更想在自己宫中才施展得开吧。”
凤澜想了想:“也是,之前他们三个是在东宫正殿,三人都挺拘束的。”
云栖鹤俯下身,气声在她耳边轻轻拂动:“我等自然没有妻主游刃有余。”
温热的气息顺着凤澜的耳骨,一溜烟地钻进她心底。将近二百天清汤寡水的生活,已经让她的阈值变得十分之低。
似这般从前都不算是撩拨的亲昵,就够让她心神悸动。
她顺势搂着云栖鹤的腰身,将他按倒在罗汉榻上:“哦?既然阿鹤都这样说了,那妻主我呢,必须给阿鹤展示一下,怎么游——”
她的手指一点点游过云栖鹤的眉眼、唇角、喉结、肌肤。
“刃——”
她解下外衫,扔去一旁。
“有余!”
她像一条游鱼一样,钻进云栖鹤怀里,四处作乱。
云栖鹤好不容易才觑空,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怀里。
尽管他也已经鬓发散乱,气息不稳,可他还是保持着一份正夫的理智:“江侍君今夜新侍寝,臣夫怎好抢他的风头?”
凤澜眨巴着一双瑞凤眼,看着眼前人说着言不由衷推拒的话。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这么近。近得他开口时,都能似有若无地碰到她的红唇。
云栖鹤本来低垂着眼眸,不敢看妻主,怕暴露了想要对她完全占有的心意。只是,许久没听到妻主的回应,这才缓缓抬眼去瞧她。
只见她眉眼弯弯,清透的眸光早就已经看透他了。
“妻主!”
凤澜最爱向来矜贵持重的阿鹤,露出少年般的无措和羞怯。她的怜惜和疼爱就化作滚烫的岩浆,从火山口喷发出来,将两人完全淹没浸润。
“阿鹤,再等等我。”
“臣夫总是等着妻主的。”
不同于天雷勾动地火般炽烈的盛放,这种情到浓时的缠绵,更让两人沉醉深陷。
两人仿佛化身成柔若无骨的蛇,在无边无际的青莲里,把每一寸肌肤都紧缠在一起。恨不能生而为一体双头,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云栖鹤将侧脸贴上凤澜的胸膛,理智一点点找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