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坐在点将台上,笑也不能笑,喝彩也不能喝彩。毕竟,她得保持中立么不是?
萧无渡虽然看着手都痒了,也想要大战一场。但是他还要保护殿下的安全,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就这样一直激战到未时,从一百人的候选人里,留下了五十几个。
左右都督看完了全程,纷纷汗颜,跪在点将台前请罪:“臣等无用,请殿下降罪!”
凤澜摆摆手:“夜侍君自幼就作暗卫培养,又是整个霜影司的佼佼者,自然要难对付些。
虽然士兵们每日操练的行军对敌之术,两军对垒时亦够用,但提升应变能力、精进武学,则能增加你们活下来的几率。
孤知道,江南之地,自古以来都是安全无忧的。若西北的蛮夷打到这里,已经是国破家亡的存在。
可,这不是你们松懈的理由。淮州面对的大海那般广阔,谁知道海的那边,会不会有别的国家?
若她们坐船打来,尔等要如何御敌?”
左右都督喉间滚动,殿下是不是在暗示她们什么啊?
“殿下教训的是,即日起,我等定会加强水军的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好,孤从淮州回来时,可是要检验的啊。”
“谨遵殿下吩咐,定不辱使命!”
“今日再选一百人,明日孤来挑。什么时候凑够一百人的队伍,什么时候再出发。”
“喏!”
众士兵低垂着头,臊眉搭眼地送凤澜出了军营,自发地组织起了训练。
凤澜看天色还早,没有直接回行宫,而是转道去了应天府衙。她刚来那天,应天府尹就要来觐见,被她赶了回去。
来江南之前,她看过这位府尹的奏折,倒也是个心系百姓的。证据本上也没她贪污受贿的记录,基本清廉。
此行再去考察一番,若没什么错处,纳贤这件事,就交给她做好了。
“太女驾到!”
凤澜一踏进府衙,乌压压跪了一大片。
领头那人把乌纱帽高举过头顶,苍老干枯的声音认真严肃道:“微臣行事有失,才不堪任,乞归田里,恳请殿下恩准!”
凤澜失笑:“怎么孤一来就以官职要挟,是在给孤下马威么?”
应天府尹董准是个老实本分的儒生,根本不经逗,惶恐难言,连连叩首:“微臣岂敢、岂敢!”
“好了好了,别这么紧绷嘛,孤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董准,孤知道你,你是个不错的父母官,为何请辞啊?”
“微臣知情不报,任由袁巡抚只手遮天、鱼肉乡里,实属帮凶啊!”
凤澜轻笑一声:“你倒是想报,报得上来么?”
董准浑身一颤,早有热泪涌上眼眶:“殿下……”
“孤知道你为难,见不得那些人作威作福,想要参她们一本。哪怕豁出命去,也不害怕。
可是,然后呢?
你的奏折递不到圣前,反倒会被她们抓住把柄。随手往你家放两厢银子,借此撤了你的职,把她们的人扶上这高位。
应天府的百姓要如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不是?
你的隐忍和委屈,孤都明白。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孤还要你帮孤选拔人才、招贤纳士呢,怎么你倒先要辞官了?这不是添乱嘛!”
董淮浑身颤抖、老泪纵横,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明君么?太女殿下有这样的心性,多逛几次秦楼楚馆,又有什么不行的!
凤澜:嗯?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