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男们低着头互相对视了一眼，传说中暴戾凶残的太女殿下，好像不是那么恐怖啊。

凤澜不知道这些侍从们宛若劫后余生的心情，抬手推门而进。

与此同时，慕容心的声音语无伦次地响起，满是心虚：“殿、殿下，在下自作主张，酿成大错。

如今双目暂盲，容貌残损，不堪再侍奉殿下，还请殿下赐恩宠于——”

人在失去一种感官时，就会用其他感官代偿。慕容心虽然今日下午才失明，但此时渐渐习惯，听觉嗅觉都灵敏了不少。

他虽这样卑怯地恳求，可殿下往他身边走的脚步声未曾停下。他几乎能听到殿下掀起纱幔时，柔滑的纱幔滑过殿下细嫩手腕的摩擦声。

慕容心喉结滚动，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因为，比平时浓郁好几倍的凰魄香气，已近在咫尺。

殿下原本身上淡淡的熏香，被他此时灵敏的嗅觉放大、再放大。他恨不得直扑进凤澜怀里，将那惑人的香味，全都呼吸进他的肺腑中去。

“赐恩宠于谁啊，阿心怎的不说了？”

凤澜撩起床帏，一眼看到用丝缎蒙着双眼的慕容心。

他乖巧落寞地坐在床榻上，穿着一身天青散绣寒星罗缎道袍，一头青丝未竖发冠，随意披散在身后。

耳垂上扣着一对寒银碎铃流苏耳坠，脖颈上的银丝玉坠并不只环绕一圈，而是从领口往下延伸到不可见的内部，引人遐想。

更妙的是，他的手脚上都带了绕指缠丝晚铃钏，一颗颗黄豆大小的银铃串在上面，颇有异趣。

看得出，是为了今晚侍寝精心打扮过的。也正因如此，云栖鹤看他可怜，才命人将凤澜请了回来。

此刻，他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诸般引诱，而是微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模样。

凤澜俯身上前，捏着他的下颏，抬起他的头，轻轻去扯他眼上的丝缎。

“殿下不要……”

慕容心下意识地拉住凤澜的手腕，不让她继续。他浑身轻颤，若这次的惩罚只是目盲，那也没什么。

可是，云君带华太医来诊治时说过，他的眼瞳都变成了浅灰色，会吓到殿下的。

凤澜不强行动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感受着他因为她的触碰，紧绷起来的下颌。

慕容心差点就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为了不在殿下面前失态，他只能紧抿薄唇，喉间滚动，强行忍住。

很久都没感受过的殿下的轻抚啊，比往日更加惹人情动。殿下轻软的指腹轻蹭着他的颧骨，温热的掌心托着他的下颏。

他只觉周身舒畅，连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欲念的气息。

此时的他才发觉，他竟连触感都变得异常敏感。这可真是因祸得福了！

凤澜俯身轻触慕容心的薄唇，看他贪恋得不成样子，心头也更怜惜他一些。

她将慕容心推倒在床榻上，咀嚼着他的娇喘：“阿心都把自己整个交给孤了，还有什么不能给孤看的？”

慕容心此时已经浑身酥软，怯生生地松开了手，任由凤澜扯掉丝缎。

入眼是一双烟灰色的眸子，瞪得亮亮的，似有水光，像是一潭秋水覆了一层薄雪，清冷孤寂，惹人疼惜。

凤澜故意凑近去吻，看到他眼睛眨都不眨，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玩心大起，咬着他的耳骨用气声道：“目盲之人，就得用摸的才是。”

……

? ?【作者：谁能拒绝一个拥有烟灰色眼眸的仙长呢？反正我是不行。

? 凤澜：孤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