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不知道慕容心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回到行宫后,先去主殿瞧了一眼萧无渡。
看他脸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人也不晕晕乎乎了,正靠着床榻,由胡飞雪喂他喝药。
“无渡,身子如何?”
萧无渡歪头笑道:“回贵人,无渡感觉已经大好了。只是华太医还不让无渡下床,胡公子照顾了无渡一下午呢。”
凤澜冲胡飞雪点点头:“有劳。”
胡飞雪恭敬拜道:“卑职应做之事,不敢言劳。”
凤澜坐在萧无渡床榻边,接过云栖鹤捧来的茶盏,顺势捏了捏他的手心:“定是阿鹤体恤无渡,没让他奔波,就在正殿里养着。”
云栖鹤温柔笑道:“妻主心疼萧侍君,臣夫自然不能慢待了他。”
萧无渡听到殿下和云君这样说,开心道:“贵人记挂无渡,云君体恤无渡,胡公子照顾无渡,这毒中得真值啊!”
一番话惹得云栖鹤和胡飞雪莞尔浅笑,凤澜又好笑又无奈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傻瓜,说的好像不中毒我们就不心疼你了一样!
好生养着身子,过两日,我们要启程去淮州,无渡可要准备好才是。”
萧无渡粲然一笑:“贵人放心,无渡一定不拖后腿!”
凤澜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既如此,无渡可要谨遵医嘱,别乱来,乖乖躺着。”
萧无渡蹭着她的手,一时又情动,忙收敛气息,低声道:“贵人今晚不是要去穆侧君那里么?听说他也受伤了,无渡不敢多耽搁贵人的时间。”
凤澜揉了揉他的头:“好,等无渡好了,孤也会疼无渡的。”
萧无渡温声答应着,心中自有一分欢喜。
云栖鹤将凤澜送到殿外,给她整了整衣领。凤澜抓住他的手柔声问道:“阿鹤可知阿心因何目盲?”
“臣夫去瞧他,他只说是窥探了天机,被天道反噬,休息几日便好,不妨事。”
凤澜叹了一口气:“那也是个痴的,真让人不省心。”
云栖鹤轻抚着妻主的侧脸:“穆侧君亦是担心妻主的安危。”
凤澜抱了抱他:“阿鹤快进殿去,别站在风口,再着凉了。”
两人依依惜别,凤澜迈步去了慕容心所在的侧殿。众侍男惶恐跪迎,生怕太女殿下迁怒他们。
凤澜摆摆手:“你们都退下罢,有事孤自会宣召。”
“喏!”
这些侍男也曾听闻过太女殿下的恶名,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此番太女入主行宫,他们万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被抓住一点错处。
怎奈,他们伺候的穆侧君,人好端端地在寝殿里坐着,眼一闭一睁,竟然看不见了!
穆侧君还不让他们告诉殿下,天啊,鬼才敢隐瞒呢!
太女殿下刚气势冲冲地摆驾去了巡抚衙门,只是为了给下午遭遇刺杀的萧侍君找说法。
一个侍君殿下都这么疼爱,更别说一个侧君了!
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硬着头皮先去禀告了云君。
云君看着就是一位风光霁月的贵公子,不会为难下人,还会多给赏钱的那种。
果然,云君没有怪罪,还说不关他们的事,让他们放宽心。他还带了华太医给穆侧君诊治了一番,才让人去禀报殿下的。
虽然云君那样说了,可他们还是心情忐忑。殿下回宫时,他们已经做好了挨板子的准备。却不想,殿下只是要他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