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太医告退出去开药,凤澜给萧无渡盖好被子,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轻抚着他的侧脸:“无渡乖,没事了,孤在。”
萧无渡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殿下的声音,真让他安心:只要贵人在他身边,他就算要死了,也会开心的。
凤澜没有看胡飞雪,只冷声问道:“发生何事?”
胡飞雪将前事详细说了,此时冷静下来,捋捋清楚,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启禀殿下,卑职怀疑是某些人狗急跳墙、慌不择路,才出此下策。”
“既如此,你一人去拿证据的时候,不是更好下手么?如何要等到证据已经过了明路才出手?”
胡飞雪认真道:“卑职也有这个疑问,此时将今日所去之地一一想过,忽然明白,她们之前不出手,恐怕是还不知道证据在卑职手中。”
凤澜机敏过人,不过点到为止,她就明白了其中关要:“你是说,巡抚衙门里,有她们的眼线?”
“正是!江陵王命卑职和萧侍君将证据带回,半路上就遇到了伏击,绝对不是巧合。
她们只知有证据的存在,却不知在谁手中,今日才确定。”
凤澜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弧光:“看来倒是孤下手太慢了些。”
她顿了顿,周身浮起一层血雨腥风的杀气:“可有怀疑的人选?”
胡飞雪沉吟道:“雇佣死士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又这般着急想灭口,只有两淮运盐使李憧了。
两淮运盐司驻地正好在淮州,恐怕是那些人自觉纸包不住火,横竖都是一死,这才铤而走险。”
“此去淮州,日夜兼行需几日?”
“两日即可。”
“好,等无渡休养好了,我们便直下淮州,当面对敌。”
凤澜已经不是刚穿越过来时,束手束脚的外乡人了,她已经完全明白了皇权的无所不能。如今的她,手握指挥天下的权杖,端的生出几分杀伐果断的霸气来。
那些人敢明目张胆地动她的侍君,这不仅是没把她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舞到她面前,打她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爱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是吧,孤可没功夫陪你们玩,不如就明刀明枪地对决罢。
“摆驾,巡抚府衙!”
云栖鹤怔怔地看着凤澜气势冲天地出宫,心里控制不住地冒出一丝又一丝的崇拜来。
不愧是他的妻主,怎能不让人彻头彻尾地爱到骨子里?
他捧着满心熨帖与周全,回到正殿,看到胡飞雪还守在萧无渡床榻边,喂他吃药。
“交给小厮喂萧侍君罢,胡公子今日亦受了惊吓,不如早些回殿中歇息。”
胡飞雪恭敬跪在云栖鹤面前:“为了救卑职,致使萧侍君遭此劫难,卑职怎能一走了之?求云君恩准卑职侍奉萧侍君,以此赎罪。”
云栖鹤微微颔首:“既如此,胡公子就留在此处,也不用抬萧侍君回殿。殿下今夜去穆侧君殿中,不用回避。看他昏昏沉沉的,就不折腾他了。”
“卑职叩谢云君恩典。”
胡飞雪直跪到云栖鹤去了内殿,这才起身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萧无渡救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惊愕。寻常人遇到危险早跑了,这小孩怎么会先救他这个陌生人呢?
他可不愿欠这么大的人情,回想起这小孩对殿下毫不掩饰的依恋之情,他已决定好要用什么来报答了。
“傻小子,等你醒来,我教你在床笫间,怎么能让女子更心悦你。就是单单一个「舐」字,里面的学问都大着呢!
你放心,包教包会,咱可是正规机构,有教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