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雪毕竟也有本事在身,此时反应过来,和萧无渡一同飞出车外,架着车夫落在街上。
早有巡逻的护卫察觉到异常,飞奔而至。萧无渡想拿出东宫玉牌,却一时间头晕眼花,站都站不住。
胡飞雪一指路边茶楼顶上一闪而过的黑影,掏出萧无渡怀里的玉牌,厉声喝道:“太女殿下侍君在此,立刻将贼人捉拿归案!”
“喏!”
城防队伍这几日都卯足了劲儿要表现,此时更是立功的时候,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将那贼人团团围住。
胡飞雪没空管那贼人是哪方派来的,回头一看萧无渡的脸色,已经隐隐泛青。
那人扔进来的毒丸霸道得紧,他戴着面纱,又被萧无渡捂住了口鼻,几乎没怎么吸入。萧无渡却遭了殃,此时连站都站不稳。
胡飞雪径直从衣襟里拽出一枚精巧的玉葫芦,挑开葫芦盖,从里面倒出一枚丸药,按进萧无渡口中。
“别怕,这是解毒丹,一会儿就好。”
萧无渡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全靠胡飞雪扶着,才不至于倒地。
没一会儿,护卫们拖着一个黑衣人,拜倒在两人面前:“禀告小主,贼人已伏诛!”
“卸了她的下颌——”
胡飞雪话还没说完,黑衣人已口吐黑血,软倒在地。他愤愤地咒骂了一声:“该死!”
护卫们慌忙请罪:“卑职考虑不周,请小主责罚。”
胡飞雪摆摆手:“不怪你们,这些人都是死士,齿间咬有毒丸。若不第一时间卸了下颌,她们就会服毒自尽。
把她带去巡抚衙门罢,再牵一匹马来,我带萧侍君回行宫禀告太女殿下。”
胡飞雪一身正气,指挥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护卫们做事。待他抱起萧无渡飞身上马,绝尘而去后,士兵们才面面相觑。
“等等,方才那个男子是何人?怎么好像在教我们做事?”
“若说是萧侍君身边伺候的小厮,倒也不像,哪儿有如此气势迫人的小厮啊。”
“算了算了,反正他是和萧侍君一起来的,不会有错。昨日在堂上,太女殿下亲自介绍了夜、萧两位侍君,不仅是她的夫郎,还是她的暗卫。”
“有一说一,太女殿下怎么能让男子做这种危险的事?不应该要怜香惜玉的么?”
胡飞雪疾驰的马蹄,把这些窃窃私语全都踏碎在尘土里。等回到行宫时,萧无渡的脸色已好转了一些,但依旧没恢复精神。
侍从忙引着二人来到主殿觐见:“启禀殿下,萧侍君中毒受伤,已候在殿外。”
凤澜正躺着翻书,一听这话,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快把无渡扶进来,去请华太医!”
云栖鹤扶着她下了罗汉床,快步走了过去,一眼看到面色苍白的萧无渡,有气无力地耷着头,几乎是由胡飞雪扛着进来的。
云栖鹤吩咐小厮搭把手,把萧无渡抬到了床榻上。凤澜倏地冷了脸色:“谁干的?”
胡飞雪跪在一旁:“不知是谁的死士。”
凤澜紧抿红唇,没有再说什么。一双瑞凤眼只担忧地望向萧无渡,底色藏着愤怒。
华太医急匆匆赶来,一搭脉就一阵后怕,冲着胡飞雪问道:“你喂他吃了解毒丹?”
胡飞雪点点头:“那是母亲为我求来的保命药。”
华太医叹了口气:“殿下明鉴,若没那颗药,萧侍君此时已无力回天。
只是,那药是微臣十五年前研制。当时一丸解百毒,千金难求。
如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遇见这等狠辣的烈毒,无法根治。但,护住心脉还是没问题的。”
“无渡现在如何?”
“回禀殿下,萧侍君没有性命之忧,但需服用清毒的汤药,静养两日。”
凤澜的心稍稍定了定:“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