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辞身体紧紧绷住,还好有面具,没让殿下看到他更羞窘的模样。
凤澜来到袁府门前,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宅邸会很华丽的心理准备,但此时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准备的少了。
这袁府的大门,比起东宫来,也不显小气。朱漆辕门又高又阔,显得人渺小卑微。两尊汉白玉狮子镇守门前,威严神圣。
整座院落连跨三四坊之地,几乎吞掉半片街区。后院拦水筑坝,围出数十亩的水塘,湖面开阔,奇花异树盛放其中。更有白鹤、锦鸡、天鹅等珍禽散游其间,不加樊笼。
临水岸边建着三层高的听雨楼,琉璃画栋,和湖中的石舫遥遥相望。雅到极致,奢到极致。
虽然不在应天府里的核心地段,但胜在规模浩大,靡丽无双。
这还说啥了,抄呗,抄家呗!
凤澜一声令下,士兵破门而入,见人就抓,见财物就登记,各有各的忙碌。
她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冤情,看到领头的队长带出九房夫郎,她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善了!
“啧,孤的东宫才有七位夫郎,咱们的袁巡抚竟然有九房!纵享齐人之福,难怪要灭孤的口啊。”
九位婷婷袅袅的夫郎又惊又惧,粉泪涟涟,跪倒在地,怯生生地求饶。他们一开始还拿着巡抚夫郎的架子,质问前来抄家的士卒。
一听是太女殿下亲自驾到,什么脾气都没了,老老实实戴上手铐脚镣,等着被带走。
凤澜摆摆手,让士兵们都轻点:“毕竟是男子,细皮嫩肉的,别那么粗鲁嘛。”
“喏!”
凤澜大概看了一眼,大家有条不紊地清点着府中的财物。她提前给每个人发了五十两金子:“你们可别中饱私囊啊!事情办得好,孤还有更大的赏赐,比你们偷拿几件东西值钱多了。”
“叩谢殿下隆恩!”
众人干劲更足了,一直干到天黑都没有休息的意思。
凤澜身子酸累得厉害,提前回了行宫。云栖鹤一听到妻主回宫的通禀声,就忙让侍从布菜,他自己亲迎出来。
“妻主,怎的去了这么久?”
“好阿鹤,快抱抱我,我的腰好酸。”
云栖鹤忙伸手抱住扑过来的凤澜,又将她打横抱起。看她疲累的模样,心尖最软嫩的地方,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眼眶酸软,凝噎无言。
“……妻主实在辛苦。”
五个月的身子,还是凤凰胎,凤澜的身子愈发沉重。但她又清楚地知道,这是没有办法通过药石根治的生理变化。
就算这是女尊世界,几乎全部的医疗资源都倾斜在女子身上,可身体构造就是这样。
要生孩子,绵延女嗣,就要承受五脏六腑被挤压移位,四肢水肿无力,精神乏困、情绪波动的代价。
“阿鹤乖,我没事的。还有四五个月就好啦,已经挺过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也会很快过去的。”
云栖鹤定了定心神,妻主今日已经很累了,他可不能再伤怀,惹妻主哄他:“嗯,臣夫一定会好好伺候妻主。”
他抱着凤澜,坐到布好晚膳的圆桌旁,先喂她喝了些暖胃的汤羹,这才拈菜喂她:“这是应天府的名菜,清炖狮子头,妻主尝尝,可还合胃口?”
“只要是阿鹤喂的,我都爱吃。对了,叫其他人一起来用膳吧。还有胡飞雪,也一起过来,孤有事跟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