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渡和夜辞候在门口,一脸恹恹的。他真没想到,当太女要做那么多事,比他在宣府给大家做一整天体力活都累。
要看那么多文书、账本,还要管理那么多人,真是够心烦了。更可气的是,除了驾车和护卫,他真帮不上一点忙。
他单手托着侧脸叹了一口气:“唉,辞哥,我好没用啊。以后别当殿下的侍君了,当个马夫得了。”
夜辞无奈:“那便好生驾车。”
萧无渡愣了愣,随后粲然一笑:“辞哥说的是!让我现学,我也学不懂那些,就只能做好分内之事。”
这个小孩实在机灵可爱,相处下来,没有不喜欢他的。夜辞虽然总是冷着脸,但也经常提点他。既然同为殿下侍君,那就是自家兄弟,当哥哥的,照顾一下弟弟也未尝不可。
“空了就去跟华太医学推拿之法,多给殿下舒缓身子。侍寝的时候,不能莽撞,收着些。”
萧无渡一双鸢瞳渐渐亮起:“辞哥,你真好!我一定记得!”
殿门吱呀轻响,一个侍从自里间走出,拜倒在地:“夜侍君、萧侍君,殿下宣召。”
两人忙整理好衣冠,迈步走进。凤澜靠在云栖鹤怀里,招呼他们:“一起用膳呀,杵在门口做什么?”
萧无渡黏腻腻地贴上去蹭了蹭凤澜:“无渡在请教辞哥,怎么伺候好贵人呢。”
凤澜捏了捏他的脸:“无渡乖,怎么感觉最近长开了一些,还瘦了?脸上肉肉都少了,捏起来紧绷绷的。”
“啊,才没有,贵人再好好捏捏。”
他握住凤澜的手,让她捧着他的脸,仔细感受。
在船上的日子,凤澜担心他还没适应,便只是陪着他,没有宠幸。此时近距离地看他的五官,确实有细微的变化。
脸型整体变得更加有棱角,黑黑的鸢瞳又大又有神采,双眼皮更加明显,衬得眼睛更加好看动人。
尤其是挺立的山根,十分突出,显示出他的犰犹血脉,颇有异域风情。
萧无渡正值血气方刚、毫无节制的年纪。被心上人捧在眼前瞧了好久,渐渐地连带身体都有了反应。
“贵人再看下去,无渡要受不了了啦。”
胡飞雪一进门,就听到这一句,忙扯起衣袖挡住脸,往后退:“草民来的不是时候,殿下恕罪。”
凤澜失笑:“好了,别装正经人了,都坐下先吃饭。”
她破例让萧无渡坐在她旁边,最后来的慕容心,只能顺延。
胡飞雪坐在凤澜对面的乌木椅子上,虽然只有他一个外男,但他却没有半点拘谨,恭敬大方地问道:“殿下,今日情况如何?”
凤澜吃着云栖鹤剥好喂到嘴边的虾蛄,随口说了句:“正抄袁秉凝的家呢。”
“什、什么?!”
胡飞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儿有这么雷厉风行的人啊?不应该先审问,后调查,最后再定罪么?
“无渡,你说得好,一会儿吃完了,跟大家简要说说今日之事,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
“嗯!”
萧无渡听殿下说他瘦了,巴不得一顿饭就把殿下最爱的软肉吃回来。此时嘴里塞满了好吃的,只能含混应着,等咽下去后,再好好地答应道:“无渡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