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夫朝海面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在沙滩上留下一大一小的脚印。 海水顺着潮浪涌上来,带走了部分脚印。 林沫弯腰将珠子放在手心,“这是一颗鲛珠。” 乌尔夫:“嗯,是鲛珠。” 珠子近看是粉色的,从远处看,经过阳光折射,呈现出彩色的光。 “如果有两颗就好了。”可惜这里只有一颗。 “嗯?”乌尔夫抬眸看她,为什么是两颗而不是更多的。 林沫解释:“两颗正好放在鞋面上做装饰,一定很好看。” 乌尔夫点头默默记下,如果在这里遇到了鲛人,可以从他们手里买些鲛珠。 林沫将鲛珠洗干净放进包里,继续在沙滩上寻宝。 海面上浮现两个人头,乌尔夫首先发现两人。 两人上了岸,面上带着和善的笑。 乌尔夫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林沫身前。 而林沫也停下来盯着两人,心生警惕。 “尊贵的雌性,你们是从其他星球来的吗?” 林沫点头,“嗯,我们是从主星过来的。” 两人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雌性不仅长得好看,就连声音也清润如泉,其中一个鲛人口快,“在几个月前,也有一行人从主星来瑟兰涅。” 林沫眸光骤紧,他说的应该是赤澜他们。 鲛人说完后,他旁边的雄性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尊贵的雌性,你们来瑟兰涅是游玩的,还是过来找人?” 林沫:“恰好经过这里,听说这里是鲛人一族的海域,所以好奇来看看。” “尊贵的雌性,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带你去海底逛逛。” 乌尔夫立马拒绝,“不行。” 他是陆地兽人,如果去了海底出现什么意外,他根本护不了林沫。 而且,他总觉得这两个鲛人的目的不纯。 “好啊。”林沫开口同意,“我也想去看看。” “林沫。”乌尔夫急了,开口喊她的名字,连姐姐都不喊了。 林沫拉过乌尔夫的手,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腰,“放心,不会出事的。” 她本来就没有乌尔夫高,抱着他的腰抬眸看他,就像是在撒娇。 感受到娇娇软软的身体,乌尔夫绷紧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姐姐,不能去。”乌尔夫沉下声音,“明天他们就到了,等他们一起。” 两个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不管几人来瑟兰涅是什么目的,但他们今天上了岸,肯定要把这个雌性带走。 林沫捏了捏他的手掌,“我去看看就回来。” “不行,太危险了。”乌尔夫抓着纤细的手腕,不打算放手。 他手上的力道有些重,林沫都能感受到轻微的疼痛。 见他始终坚持,林沫脸上出现一抹迟疑,或许真的可以等北玄他们到了以后再做决定。 两个鲛人见状,同时发难。 林沫顺势挣脱乌尔夫的禁锢,下一刻被鲛人拽进海里。 乌尔夫看着林沫消失的方向,眼眶逐渐变红。 他怎么会抓不稳她呢? 她挣脱的力道很重,如果执意抓着不放,吃痛的是她。 鲛人入海,速度极快。 怕林沫淹死,还把她放在充满空气的透明泡泡中。 螣渊走出战舰,只看到乌尔夫一个人站在海滩上,神情哀怒。 他疾步走过去,“她人呢?” 乌尔夫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被鲛人带走了。” 螣渊神情转冷,下一秒,一条黑色的巨大蛟龙出现在海面上。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海里俯冲,海面炸出不小的浪花。 沧鲨也一头扎进去,摆动尾鳍跟在蛟龙身后。 林沫待在透明泡泡中,看到周围的鱼群在疯狂倒退。 走出去没多久,两个鲛人便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走。 而林沫走的这个方向,海底更深水更冰凉,就连鱼群都越来越少。 前面的海域更是一片幽暗,能见度极低。 林沫知道这两个鲛人不会让她死。 但前面的海域明显存在未知的危险。 她看着身旁的鲛人,“前面不太对劲,要不要换个方向?” 雄性鲛人看了一眼林沫,“放心,这条路我们走了无数次,不会有危险。” 话音刚落,前面有一群小鱼突然掉头四处逃窜。 林沫抿唇:“你确定没有危险?” 两人来到峡谷边,水中开始升起无数气泡,就像是海水要烧开了一般。 就连林沫待在气泡中,都能察觉到海水的温度在逐渐升高。 “赶紧离开这里。”林沫出声提醒。 话一落,海底一道岩浆柱喷射在鲛人身上,将他整个人冲了出去。 林沫:“……” 周边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她伸手碰了碰气泡,发现很结实,这才松了口气。 周围的鱼儿在疯狂逃窜,就连体型稍大一点的鲨鱼也在摆动尾鳍离开这个地方。 巨大的鲨鱼朝她游过来,身体快速擦过泡泡,带着林沫飞出去好几米。 经过刚才那么一撞,本就结实的泡泡突然没那么结实了。 而头顶的海水一片漆黑,这里距离海面不知道还有多远。 她看着四处快速逃窜的大型鱼,打定主意抓着它们的背鳍,借它们的速度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在这里除了一片浑浊的海水,没看到任何影子。 也不知道刚才的雄性鲛人还活着没。 被岩浆柱冲出海面、灼穿半个身体,现在正毫无生息随海浪漂流的鲛人,正在被当作自助餐吃。 一群鱼儿和海盗鸟正围着他大快朵颐。 正想着,余光瞥到一头公牛鲨张大嘴径直朝她冲过来。 林沫:“!!!” 好在它的前嘴较长,气泡顺着它的脸滚到了它的背鳍上,然后卡在了上面。 等它冲出这片海域,看到了头顶的亮光,她再游出海面。 刚走出去没多远,公牛鲨不知道感应到什么,突然调转方向,更加不要命地逃。 气泡从它身上滚落的过程中,碎了。 她正憋着口气朝海面游。 而她身后的深渊里窜出来一个模糊的影子,卷着她朝更深处走。 蛟龙看着眼前的鲛人,口吐人言,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她人呢,在哪里?” “朝那个方向走了。”望着眼前巨大的蛟龙,雄性鲛人再没有之前的硬气,顶着一张肿胀的脸,哆嗦着手指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