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夫巧妙走了两步,刚好挡住螣渊的视线。
在螣渊的视线中,只看到了乌尔夫的后脑勺,他眸色微沉,收回视线,这个狼崽子,心眼还不少。 林沫则看着海面,眼里隐隐冒着光。 吃了好一阵的营养液,又吃了一个月的菜,现在终于能吃上海鲜了。 炙烤扇贝,清蒸龙虾,爆香蛏子…… 她忍着激动准备下水,却被乌尔夫拉着手,他一脸紧张:“你要干什么?” “下水抓鱼。” “我去。”他在这里,哪里需要林沫亲自下水去找吃的,于是郑重叮嘱,“你在岸上待着。” 林沫点头,“也行。” 螣渊轻轻瞥了一眼沧鲨。 沧鲨会意,独自潜入海底。 他的兽形是虎鲨,进到海底就跟回自己家没区别。 螣渊提步朝林沫走。 林沫此时正坐在树荫下,听到熟悉沉稳的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没抬。 螣渊默默深吸一口气,站在她身边,“这么不想见我?” 林沫瞥向他,好看的眉头微蹙,“我不会跟你回厄尔斯星。” “嗯。”螣渊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那你还跟着我?”林沫现在完全不信他。 “你想让我去哪里?” 林沫黑色的眸子盯着螣渊,语气冷漠,“你去哪里我不管,总之别跟着我就行。” 螣渊勾唇,用舌尖顶了顶侧脸,痞笑道:“我是你的雄夫,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他的脸凑得有些近,属于螣渊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这个味道很好闻,林沫晃了晃神,她很喜欢螣渊身上特有的气息。 但念头一转,想到这个人只想带她回厄尔斯星,神色又冷下来。 见她不说话,螣渊开口解释:“我跟来,不是想带你回厄尔斯星。” 对于他的话,林沫现在完全不信。 海洋远处,有一群虎鲸在追逐海豚,林沫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再理会螣渊。 林沫收回视线,正好落在面前的海面上。 只一眼,她立马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 螣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张巨大的鲨鱼脸,龇着尖牙用红豆大小的眼睛看着两人。 螣渊知道这是沧鲨,并不惊讶,但也猜到刚才林沫这么大反应,可能是被吓到了。 他脸一沉,将手伸进水里拉着鲨鱼的尖牙,将它拽上了岸。 林沫看到鲨鱼搁浅,此时没有害怕,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不知道鲨鱼的肉烤着吃香不香。 她拔出刀,看着鱼翅。 沧鲨看到林沫两眼放光,感觉灵魂都在颤抖,他甩尾将抓到的虾贝扔到岸边。 它跟着开口:“林沫雌性,吃了它们,就不能再吃我了喔。” 林沫一愣,“你是沧鲨?” “是我。”沧鲨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弱弱的,明明平日说话十分洪亮。 看来是真怕林沫把他剁来吃了。 “林沫雌性,你要是想吃鲨鱼肉,我可以给你抓。” “我的肉不好吃的。” 林沫摸了摸鼻子,她要是早知道这头鲨鱼是沧鲨,肯定不会想吃他的鱼翅。 “那就不用了。”她看向海草网里的扇贝和鱼虾,“这些就可以了。” 沧鲨暗自瞥了一眼仍旧黑着脸的老大,于是又殷勤开口,“林沫雌性,我给你生火。” 没等林沫说话,他自己开始忙活起来。 乌尔夫也带了一堆龙虾扇贝蛏子回来,还有紫菜和海带等等。 这下烧烤清蒸熬汤都有食材。 而在海水中央,慢慢冒出两个人头,蓝发绿眸,天蓝色的耳鳍,手臂上覆盖着鳞片,正直勾勾看着岸上的林沫几人。 “是雌性。”其中一个鲛人隐隐有些激动。 雌性无论在哪个星球都是稀有珍贵的。 “别靠太近,那几个雄性的精神力很高,如果被他们察觉就麻烦了。” “怕什么,这里是鲛人的领地,他们擅自闯入,我们还怕他们不成,真有什么事,潜入海底就是。” “是这样没错,可那头鲨鱼也不好对付。” “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雄性,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那怎么办?如果我们把这个雌性带回去,王上肯定会奖励我们。” “先在这里守着,再单独找机会。” 螣渊带了料理师,煎炸烹煮样样精通。 她喜欢吃辣,料理师做出来的味道就偏重。 林沫被辣到一脸通红,额头冒出密汗,仍旧两眼放光。 螣渊和乌尔夫口味偏淡,在尝过味道之后,就不再动手。 偏偏林沫还喜欢给乌尔夫分享,“尝尝这个,这个味道好。” 乌尔夫虽然不喜欢吃辣,却因为是林沫给的,还是欢欢喜喜吃了。 螣渊极其冷厉地扫了一眼乌尔夫,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我的呢,我也要。” “锅里还有,自己挑。”林沫吸了吸鼻子,太辣了。 乌尔夫眼尾上扬,心情极好。 锅里冒着如烟一般的热气,隔着一层雾气,林沫看不清楚螣渊的脸色。 就在林沫准备把烫好的海白菜放进嘴里的时候,一旁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海白菜进了螣渊嘴里。 林沫看了螣渊一眼,什么也没说。 就在第二次,第三次,螣渊还是同样的操作,林沫抿了抿唇。 她将筷子伸进锅里,夹起一节猩红的辣椒递到螣渊嘴边。 就是乌尔夫也抬眼看着两人。 螣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辣椒含进嘴里。 他本就不喜欢吃辣,再加上吃得急,部分辣椒呛进喉咙,引起剧烈的咳嗽。 林沫本来是想惩罚他,但看到他侧头剧烈咳嗽,因为缺氧引起面颊绯红,心也软了。 “吃这么快干什么,你不喜欢也没人逼着你吃。” 沧鲨就站在几人身后,听到林沫的话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林沫雌性给的,就算是毒药,说不准老大也真会吃。 林沫将清水递给螣渊,“先喝点水缓缓。” 螣渊抓着林沫的手,就着她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小口。 剧烈的咳嗽缓解了,但他还是时不时轻咳两声。 林沫也没心情再继续吃饭,“让医生看看。” 螣渊带着林沫朝战舰走,步伐有些急切。 乌尔夫看着他的背影,心生疑窦,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果然,在螣渊快要进战舰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眼里尽是胜利者的挑衅。 回到房间,螣渊也不咳了,呼吸也顺畅了。 此时林沫还没反应过来,“缓过来了?” “嗯,好多了,喉咙不痒了。” “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 螣渊眸色微沉,伸手将人拽进怀里,“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 林沫感受到臀部下的力量,动了动,想要站起来,结果更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