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块石板。
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拱顶那个螺旋图案是同一套东西,但更完整——螺旋线绕着中心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最外圈断开的地方,伸出一条直线,直线上连着三个菱形,菱形后面又是螺旋。
空腔里安静得很,冷焰火的白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斜,在冰壁上叠来叠去。
陈皮把那块石板周围的碎石彻底清理干净之后,露出了它的全貌——大约两尺见方,厚度不过三指,边缘被凿得方方正正,石面虽然被水汽侵蚀得坑坑洼洼,但那些刻纹依然清晰可辨。
吴协蹲下来看石板上的图案。
螺旋线从中心那个圆点出发,绕了七八圈之后,在最外圈断开,接上一条直线,直线上串着三个菱形,每个菱形之间隔着大约一指的间距,然后直线又接上了一个小一些的螺旋。
整个图案像是某种地图,又像是一种记录方式,像是刻它的人想说明什么,又故意把话说得半藏半露。
这是……什么玩意儿?王胖子也蹲下来了,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沿着螺旋线画了一圈,没敢真碰,怎么看着跟DNA似的。
温屿诺站在吴协身后,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飞快地描了一个缩略图。
他描得很快,但手指很稳,螺旋的圈数、菱形的方向和位置、直线两侧有没有辅助线,全都记下来了。
跟我们路过的其中一个山的山顶上那个祭祀台的底座花纹一样。温屿诺说,我拍过照片。
吴协抬头看了他一眼。
温屿诺在山顶上确实拿着相机绕了那祭祀台转了两圈,但当时大伙儿以为他只是在拍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