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传来绳子晃动的动静。
第二个下来的那个瘦小汉子背着软梯已经到位了,第三个是王胖子——吴协听到他在缝里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是膝盖撞在冰壁上的闷响,紧接着是一连串压低的脏话。
王胖子落地的时候整个人瘫在碎石堆上喘了半天气,仰着脸对缝口上面喊:还能喘气!
缝口上传来陈皮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腔里回了一下:喘够了就起来,别挡道。
王胖子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冰碴碎屑,凑到那堵石壁前面看了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
后面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温屿诺下来的时候眼里的好奇是遮挡不住的,挑了挑眉。
朗风最后一个下来——缝口到他落地,绳子只动了不到两分钟,动作轻得像猫,落下来的时候连碎石都没踩响。
陈皮是踩着软梯下来的。
他下来之后,站在空腔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冰壁和石壁,然后把烟杆从腰间抽出来,拿在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陈皮的视线在那道拱形轮廓上停了几息,然后顺着那条人工打磨的弧线往下走,一直走到拱脚的底部——那里被碎石和冰碴半埋着,露出一截东西。
他蹲下来,用手把那截东西周围的碎石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