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林转头看他,笑了笑:
“张将军,朝廷那三十万人,是一群兵饷都吃不饱、各怀心思的乌合之众。学生要的三千精兵,却是格物谷特殊训练出来的新军,军纪严明,火器精良。”
说完,他重新看向秦烈,郑重抱拳:
“大帅,学生带三千精兵、五千民夫和一百门山地炮入西南,不是要杀光西南百姓。”
“学生要让西南的百姓和土司亲眼看看,宣府的新政究竟是什么样子。”
“让他们自己选——究竟哪边是死路,哪边才是活路!”
“好!”
秦烈一掌拍在案上,猛地起身。
厅内烛火随之一晃。
“好一个让他们自己选生路!”
他走到张松林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格物谷教出来的学生,没给本帅丢脸!”
说完,秦烈转身面向众人,当即下令:
“沈文度!”
“属下在!”
沈文度单膝跪地。
“传本帅军令,采纳张松林之策!”
秦烈声音一沉:
“以格物谷第二期学员和新兵为主,抽调三千精锐,组建西南平叛先锋支队。张松林任随军参谋,协助筹谋军政事务。”
“调四海商会粮食五万石、白银二十万两,随军南下。再调格物谷新铸的轻型山地炮一百门,组建山地炮试验队,还有夜枭营精锐随军一并出发!”
“谨遵大帅军令!”
沈文度抱拳应下。
这时,杨信起身道:
“大帅,张松林虽有谋略,可毕竟是个新人,又缺少统领大军的战阵经验。西南地形复杂,若碰上大土司倾巢而出,只怕会有闪失。”
他抱拳请命:
“末将愿挂帅领兵,率亲卫营与先锋支队南下,定不负大帅重托!”
秦烈看了杨信一眼,满意地点头道:
“好!杨信,本帅便封你为主帅,率亲卫营一千骑兵与三千精锐南下。”
“你勇猛有余,张松林谋略有余。你二人一文一武,正好互相配合。”
“末将领命!”
杨信大声应道,声如洪钟。
军议很快散去。
众将各自领命,前去筹备军需和拔营事宜。
偌大的军议厅里,只剩下秦烈、沈文度、杨信与张松林四人。
窗外风雪呼啸,不时撞得窗棂啪啪作响。
秦烈走到杨信和张松林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铁令牌,递交到主帅杨信手中。
令牌上刻着鹰隼图腾,入手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寒意。
杨信双手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肃然道:
“大帅,这是……”
“军议上说的是打仗。”
秦烈看着杨信与张松林,压低了声音,下达密令:
“但你们要记住,打仗只是表,收人心才是里!”
他拍了拍杨信的肩膀,眼神深邃:
“真正要做的,是收拢西南人心,斩断朝廷对南方的控制。”
“朝廷加征剿饷,百姓已经苦不堪言。你们到了西南,凡是不肯配合的朝廷官员,换掉!凡是顽抗到底的大土司……”
秦烈眼中寒光一闪。
“灭掉!”
杨信与张松林心头皆是一凛。
秦烈继续道:
“本帅给你们一年时间。我要你们把西南十七州县,变成咱们宣府的后方。”
“我要让朱祁镇在京城,再也收不到南方的一粒米、一分钱!”
杨信攥紧令牌,与张松林对视一眼,齐齐朝秦烈深深一拜:
“末将(学生)谨记大帅教诲!打仗为表,收人心为里!若不能替大帅定下西南、收尽人心,誓不还朝!”
“去吧,准备整军,三日后,出师宣誓!”
“谨遵大帅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