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机屏幕里2.5D俯瞰视角下的像素画面中，渡厄寺似乎是座在高耸岩壁间依山而造建筑群。

李昭垣点击【探索】，人物角色跟在大部队囚徒身后移动，对话框里的环境文本描述也不断更新。

【寺庙中飞檐斗拱，黄墙黛瓦。你跟随囚徒队伍被武僧押解着，从一处偏殿中走出。回头时，你隐约看到那偏殿里矗立有一尊数米高的鎏金佛像，宝相庄严，低眉垂目。】

【你们来到了一处开阔的石板院落，院里放置了一尊一人高的青铜香炉。此时寺庙中晨钟未响，暮鼓已歇。袅袅青烟自香炉中飘出，在院落间盘旋往上。】

除了看周围环境，李昭垣着重盯向了像素画面中自天边飘下的一束束亮光。

虽然【探索】文本始终没有提及这些光束源头，但渡厄寺海拔颇高，李昭垣站在寺庙院落里，大致看到游戏画面中远处代表天空的穹顶浑黄一片，像是一块块土壳，偶尔有些地方晶莹剔透，宛如玉璧。

而那些光就隐约从土壳间的玉璧里透出，形成一束束光带，投落到下方的石块旷野中，十分奇异。

院落中，身着囚衣的囚犯队伍聚成黑压压一片。

【你随着武僧们的指引，来到院落里，静静站在队伍边缘。在囚犯队伍前方，是一位坐在蒲团上的老僧。】

【老僧形容枯槁，灰白眉毛垂到腮旁，穿一身大红鎏金的华丽袈裟，手里捻着一串宝石翡翠佛珠，此人似乎便是武僧们口中的戒律院首座，虽同为首座，但并非用佛手把你抓入地下监牢的那一位。】

【老僧睁开眼，目光扫过满院囚犯。虽然他一句话也未说，但所有人心中都隐约听见了这位老僧的话语。他告诉你们，今日便是释迦牟尼佛涅槃的日子，你们这些人每人将有三个选择。】

【这三个选择分别对应小我、大我、无我，即：见于我者、行于我者和多生我者。而所有人都将获得一次实践选择的机会，至于其后果，则需要自己承担。】

就在老僧头顶的像素气泡文本结束时，像素游戏界面中果真弹出了一个透明选项框，内含三条选择。

【请选择：】

【一、声称自己与大势至吉祥天女菩萨的弟子有旧，希望从轻发落。】

【二、此时便是大好时机，不用灵机，也可以凭借肉身和雨打萍步伐翻墙逃窜。】

【三、我管你这那的，打出去！】

选项二和选项三看起来都会在毫无情报的情况下与渡厄寺发生冲突。

李昭垣沉吟片刻，盯向了第一个选项，手指挪动过去。

和大势至吉祥天女菩萨的弟子有旧，攀关系走门路，听起来应该是条活路...

他指尖尚未按下，像素画面中的囚犯队伍里，已经有一个穿白囚衣的长发小人，跪在地上，膝行至老僧面前，连连磕头。

【跪坐在最前方的长发女子，声音如泣如诉，声称：我乃大势至吉祥天女菩萨座下弟子，早年间还与菩萨一起有幸参与过无为首座您的寿辰，与您有过一面之缘，您还赠过我一枚平安金符！今日涅槃即成，还望无为首座看在佛陀面上......】

手机前的李昭垣动作僵住，眨了眨眼。

屏幕里的老僧轻捻珍宝佛珠，静静听完。

【戒律院首座·无为，在听完女子陈述后面色依旧平静，所有人心间却听见苍老声音开口，说你既然是菩萨弟子，那来到这里便是知法犯法，理应罪加一等。并命令武僧上前，将此人拉入地牢，关押一百年以赎清罪孽。】

游戏画面里，好几名武僧上前架起那位表情愕然的女囚徒，重新走回偏殿，女子不断扑腾四肢反抗，脸上留下像素泪珠，在一片鸡飞狗跳里身影消失不见。

游戏之外，李昭垣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文本抿抿嘴唇，目光缓缓挪到第二个选项。

不用灵机也能以雨打萍逃窜...

第一条选项被其他人踩过坑后，少年眼神变得谨慎起来，再看这一条选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钓鱼。

很快，在一片寂静中，院落里又有一人面对选择忍不住猛然暴起！

【一名男子不知何时已然悄悄活动开了手脚。他身形健硕魁梧，四肢修长，双腿肌肉虬结，显然练得一副好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