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拉拉秧,亏有俄语风味包】,陈向北给找到了俄语中对应的俚语描述。
让娜斯佳有了个大概印象。
但,啤酒花跟拉拉秧不同的地方,就是它结出来的绿色的球果。
这也是在啤酒中发挥作用的关键部位。
球果里面,其中一种重要的组成物质是α酸,负责提供啤酒的苦味。
当α酸在麦汁的煮沸过程中,溶解到麦汁里面。
由此,也就让啤酒原本会偏甜发腻的味道,变成了標誌性的清新爽口。
陈向北指了指他们眼前的煮锅。
麦芽中的淀粉被糖化后,麦汁是甜味很浓的,闻味道都能闻出来。
娜斯佳搅拌的时候,也曾体会到其中的粘稠。
甚至因为陈向北这次酿的啤酒投料比较多,白口尝起来的话,还会有些齁嗓子。
所以,这次啤酒的酒花投放量,也会稍微大一些。
陈向北放了150g。
有了老查理帮忙背回来的新设备,冷却步骤快多了。
用盘管循环一下,很快就能降到適合发酵的20度。
转移到发酵罐,投入从进口的艾尔酵母——这种酵母耐酒精能力更强,適合酿烈性酒。
陈向北用比重计测了测麦汁浓度。
大概在1.060,说明糖分足够,发酵潜力不错。
接下来只要投入活化好的酵母,封上发酵罐。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有时陈向北会觉得,酿酒与其说是人在操作,不如说是人在为酵母服务——给它们准备最適合的环境,剩下的,就看它们的发挥。
副高级酿酒工程师不生產啤酒,只是原料的搬运工。
.....
收拾妥当,两人出发前往提壶镇中心。
老张从市区开车过来,需要点时间。
等陈向北卖好格瓦斯,他差不多也能赶过来,一点都不耽误。
时间管理这方面,陈向北是从酿酒中练就出来的。
而他今天刚到摊位不久,昨天那个报亭的瓦尔瓦拉大姐,就笑著找了上来。
跟陈向北打了招呼,还买了两瓶格瓦斯回去。
“陈,外面冷的话,可以来我这坐坐,跟我聊会天。”
“谢谢您”
然后,还有老米哈伊尔喊著“泥嚎”过来。
“陈,好消息!”他走进后,压低了声音:
“我帮你要到那位编辑的联繫方式了。他说很乐意跟你这样的酿酒爱好者交流,还托我带了一瓶他自己酿的酒给你。”
一个玻璃瓶子,揣进了陈向北口袋之后,陈向北才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
送瓶酒而已,米哈伊尔搞得神秘兮兮的。
而他本人对这位酒友编辑的评价倒是不错:
“他经常请我们喝酒,酒品挺好,是个实在人。今天喝他聊的时候,说你有什么酿酒方面需要帮助指点的,都可以问他。他很喜欢新人”
陈向北谢过,收下了联繫方式。
在远东这地方,网络信號时好时坏,传统的电话號码反而更可靠。
编辑特意送了酒,足见他的热情,也算是某种程度上以酒会友的礼节。
陈向北打算回头尝尝,再回赠一些自己的作品。
这位编辑似乎很乐意拉新手入坑——其实,跟以前的陈向北有点像。
只不过,陈向北现在已经不是新手了。
“下次喝酒我带你一起去。”米哈伊尔眨眨眼。
陈向北笑著递给他一瓶黄油格瓦斯。
米哈伊尔熟练地扫视四周,迅速把瓶子揣进大衣口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只能说是偷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