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著中了两条之后,又上了两条。
其中有一尾鱼相当不错,是条红点鮭,身上带著大小不一的红色斑点。
娜斯佳比陈向北更熟悉本地鱼种,她说,这鱼能卖个好价钱,估计能值上几百卢布一公斤。
这条鱼估摸著有个两公斤的样子。
还真能卖上个价钱。
在远东就有这点好,东西放外面根本不怕坏。
鱼刚上岸没几分钟,就给冻得邦邦硬,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跟柴火棍似的。
而对於这条鮭鱼,娜斯佳则说,镇上常有鱼贩来收,到时候直接卖掉就行。
钓了四竿,陈向北对自己今天的收穫挺满意,主要是,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范围在哪。
於是就把鱼竿交给娜斯佳,让她也玩玩。
他自己则转身去鼓捣那个小炉子。
帐篷搭在冰面上,能挡不少风。
冰层厚近一米,安全上也没什么问题。
炉子支在冰上,烧的是木柴,有根小烟囱把烟都导出去了。
陈向北把隨身带的小铁饭盒和水壶搁炉子上加热起来。
水慢慢烧开,咕嘟著小气泡。
他烧了壶红茶,给娜斯佳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接著,他又切了一小截红肠,铺在饭盒上煎。
香肠是一项神奇的发明。
动物的肠子,包裹著动物的肉,经过醃製和晾晒,能保存很久。
尽显先民的智慧。
虽然工艺和添加剂变了又变,但烹飪的时候,加工手法,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別的。
肠衣在高温下很快蜷曲起来,变成虎皮色,染上一块两块的小小焦斑,滋滋地冒著油。
香气一下子就窜满了整个帐篷。
闻起来,让人食慾大增。
另一边,冰洞旁边。
娜斯佳也钓上来一两条鱼,有条狗鱼还挺大。
这些,之后都可以卖给鱼贩。
至於那些小点的,她跟陈向北可以分一分——毛妹有一大家子人,陈向北觉得,完全可以让她多拿些回去。
当然渔获变多的时候,陈向北也终於体会到,什么叫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丰富的鱼类资源,除了养活自己之外,確实还可以拿来卖钱。
这鱼得钓啊。
...
又过了一会儿,娜斯佳似乎也玩够了。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资深钓鱼佬,就是觉得有趣,还能卖点钱。
於是,过把癮之后,她乾脆把鱼竿横在冰洞边,等著什么时候有动静再看,不再那么全神贯注了。
而看到陈向北这里已经准备了吃的喝的。
娜斯佳用冰水洗了手,隨后一手捏起煎好的香肠,一手接过热茶,有滋有味的品尝起来。
其实,红肠还是那个红肠,红茶也还是那个红茶。
除了更绕嘴之外,因为环境换到室外,却更添一番风味。
也许在屋子里,想不到这样的搭配有多让人感到美味,但,此时此刻,陈向北窝在旁边的月亮椅上,他轻轻掀开帐篷的帘子。
外面是白茫茫的冰雪大世界,里面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火炉。
他看著娜斯佳有点泛红的鼻尖,不由得笑了起来。
儘管还有著春耕筹备,这一重要的任务,儘管,陈向北的任务日誌上,记满了很多內容。
但,这並不耽误他享受一下西伯利亚的冬天——
忙里偷閒,平淡里,透著温暖和愜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向北把手搭在了娜斯佳的肩膀上,而毛妹,也並未在意,甚至心安理得的,保持著这样的姿势。
她双手碰著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一下,
蒸汽遮挡了陈向北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