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冰钓暂告段落。
陈向北想起来那个从河底钓起的牛皮包裹,以及里面那份记录著修道院早期歷史的,泛黄纸条。
他找出来,也给娜斯佳看了一下。
毕竟上次出来甩一竿的时候,陈向北没带著她。
听到陈向北钓鱼钓上来一个牛皮包,娜斯佳还是惊讶了一阵的。
“我只看克里姆钓上来过一只粉色的拖鞋,没想到河底下还有这种东西。”
根据老查理的说法,这条小河沟,弯弯曲曲还能通向日本海呢。
陈向北借他的话,回復了娜斯佳的问题。
毛妹仔细阅读后,若有所思地说起,前阵子她特意查过的资料:
“你记得我妈妈提过的那两句话吗?”
两个人似乎都对这件事有些个人的研究进展。
但说实话,陈向北不记得那两段话来,这么长的东西,谁背这玩意?
看著陈向北的表情,娜斯佳很快明白过来。
说了声“好吧。”
然后,帮忙回忆了一下。
一句是:去岁之雪今何在?,这是法国诗人弗朗索瓦·维庸的诗句;
另一句,昔日玫瑰以其名留芳,今人所持唯玫瑰之名,则出自十二世纪,本篤会修士贝尔纳的《鄙世论。
似乎都跟教会有关係,而且,都是很早以前的文字了。
娜斯佳虽然查明了来歷,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这两句话?”
陈向北点点头。
“啊?”娜斯佳看著陈向北的动作有些惊讶,“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陈向北笑了:“不知道啊,我点头是表示认可你查阅信息这件事。”
“哈拉少”娜斯佳白了一眼,扭过头去了。
事实上,这些诗句仿佛某种隱喻,跟修道院那段被尘封的过往,隱约呼应著。
但,真相究竟如何,如今已难完全难以考证。
或许就像娜斯佳说的,这终究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罢了。
陈向北总觉得,这些线索仍然在阴魂不散的追著自己。
保不齐哪天,就把线索重新收集好了。
只能说,陈向北当时也没想到克里姆下手这么快。
想到这位老哥,他也跟娜斯佳聊了起来。
毫无意外,今天的可携式小火炉,也是克里姆閒置不用的——他今年冬天在家帮忙带孩子,没空出来钓鱼。
所以,某种程度上,陈向北这里快成转转了。
......
天色渐晚,西伯利亚冬天的白昼,相对短暂。
才下午四点来钟,旷野间的光线已开始变得昏沉,寒意,也明显地沉重了起来。
两人收拾渔具,还有桶里那几条冻得硬邦邦的鱼,准备驾车返回农场。
回到农场后,陈向北索性把鱼直接就放在了屋外面。
这天然的大冰箱,再合適不过了。
主要是人工製作的冰箱里,现在摆著陈向北的酿酒材料居多,没有多余的空间给鱼来用。
冻一宿冻到结结实实,鱼,也算入乡隨俗。
娜斯佳给了个联繫方式,收鱼来的人明天早上就过来称重拿鱼。
在远东这边,有各种各样的生意人——游走在各家各户收鸡蛋卖到城里的,收鱼的,收蜂蜜的,等等等等。
或者说,农户们,都各自有点农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