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认人,除了我跟安然,谁都不叫摸。”
刘卫强在炕沿上坐了下来,“也得亏它小,要不这一下就得要你一根手指头,信不信?”
“我信了。”
看著手指上那一圈明显的咬痕,马卫风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行了。”
刘卫强把搪瓷缸子往马卫风的方向推了推,道:“说说吧,你小舅子怎么了?”
聊起正事,马卫风轻挑的情绪立马收敛起来,沉声道:“我媳妇叫吕凤华,是向阳屯的。前些日子,小阳……哦,就是我小舅子,他叫吕向阳。”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小阳前阵子进山布了几个捕兽夹,运气不错,前儿进山去看的时候,发现夹到了一只大黄皮子。
我也是听小阳说,那大黄皮子能有一米来长,他逮它的时候,发现它后腿被夹断了,一边趴地上哆嗦著,一边吱吱叫著,像是在求饶一样。”
黄皮子,那不就是黄鼠狼吗?
刘卫强刚把火云拢过来,帮它梳了两下毛,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一下。
“可我那小舅子过了年就要上对象家提亲了,三转一响都还没凑齐,所以压根儿就没心软,在林子里就给那畜生扒了皮。”
马卫风並没有注意到刘卫强的小动作,继续说道:
“別说,那张皮子品相老好了,当天拎回去,我丈母娘就硝制了起来。结果皮子才刚在房檐下晒上,家里就出了事……”
“聊啥呢?”
这时候,秦安然端著瓜子和炒苞米豆走了进来,“嗑点毛嗑。”
马卫风看了一眼盘子,没有动。
倒是火云和乌云眼睛一亮,躥了过去,一鼠一狗各自抱著瓜子、炒苞米豆,咔咔地啃了起来。
“当天晚上,这小阳前半宿睡得还好好的,可刚到后半宿就突然从炕上坐了起来。”
马卫风继续说道,“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珠子都冒绿光,嘴里还不停吱啊吱地叫唤著,像猫啊狗啊似的,弓著身体,四肢搭在炕上到处乱躥。
这还不算啥,更嚇人的是他力气大得像头牛,我老丈杆子和丈母娘,一个摁他胳膊、一个摁他腿,愣是摁不住他,当天晚上,屋里被整得乱七八糟。”
“这不就是撞邪了吗?”
秦安然惊呼一声,隨即下意识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在当下这个年代,有些话题的谈论还是要谨慎,就算在家里谈论也要多注意。
“白天怎么样?”
刘卫强没有在意秦安然的插话,而是问了一句,“是跟晚上一样,还是跟没事人一样?”
“白天没有任何异常,只有进了后半宿才会变成那样。”
马卫风回道,“从第一天到今儿个已经三天了,要是连你都看不出是为啥,那恐怕他以后都得这样了。”
“你想多了。”
刘卫强摆摆手,道,“这事要是不从根子上解决的话,长此以往,你小舅子恐怕没几年活头儿了。”
“强子,你知道这是啥?”
听到这话,马卫风立马激动起来,“能不能解决?”
秦安然也看向刘卫强,俏脸上带著好奇的神色。
“听你刚才说的,倒是挺像小时候姥爷跟我说的,黄皮子缠身。”
刘卫强思索了片刻,道,“你小舅子不光把那只大黄鼠狼给伤了,还扒了它的皮,浓烈的怨气让它的灵魂留存下来,强行钻进你小舅子的身体里。
至於目的嘛……只有一个,报仇,这就是黄皮子缠身!”
“你,你的意思是……”马卫风面色变了,“小阳会死?”
“对。”
刘卫强点点头,声音很平静,“咱们打小搁这山边子长大,你应该也知道,黄鼠狼这畜生,本身就心眼儿小,报復心也重。
不光你小舅会死,什么时候所有和他有血缘关係的人都死绝了,什么时候它才会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