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各位壮士,这碗酒我敬各位!”
陆泽洲豪气地接过刘莽递过来的酒水,大声喊道。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不喝也不行,略有些浑浊的褐色酒液,顺著喉咙缓缓滑入胃中。
陆泽洲干了一整碗黄酒,咂吧了嘴,味道居然还不错,口感醇厚甘甜,绝对不是后世用酒精勾兑的那种能比的。
韩宜可早就迫不及待了,见陆泽洲干了一碗,他也一口乾了一碗,大喊道:“好酒!”
丘福端著酒碗两眼放光,扫视了一眼他的手下,只见他们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隨即举起酒碗,笑道:“多谢陆大学士!”
“多谢陆大学士!”
三十人齐声高喊,气势如虹,这引得隔壁校场內有气无力训练著的士兵,羡慕地口水直流。
他们这帮人平常哪有钱买酒喝,就算买,也只能喝辛辣刺激的烧酒,因为那玩意便宜,喝一口就能解乏。
隨著第一碗酒下肚,气氛瞬间热络了不少,烤鸡的烤鸡,倒酒的倒酒,好不热闹。
“少爷,咱们不是来训练的嘛,这么喝合適么?”
刘莽小声地在陆泽洲耳边问道。
“无妨,今天高兴,晚一天训练又怎么样!”
陆泽洲突然发现,想要融入这帮人,其实也不难,喝酒喝高兴了就行了,回想起昨天愚蠢的举动,他就暗自后悔。
“来,丘统领,我敬你一杯!”
陆泽洲笑著端著酒碗和丘福碰杯。
“干!”
丘福突然觉得这陆泽洲脑子没毛病,人还挺不错的。
“陆学士,昨天摔的疼不疼,应该没事吧!”
丘福咽下一口酒,笑著问道,他可还没忘记徐达交给他的任务,要打听清楚为什么陆家想去北方。
陆泽洲毫不在意地说道:“能有什么事,我身体好著吶!”
说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那个……”
丘福一喝酒就忘了徐达教他的套话方法,卡在那边,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泽洲看到丘福支支吾吾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丘统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来,再走一个!”
说著又和丘福碰了一下,干了一碗。
丘福喝完这一碗,也不管什么套话不套话了,直接问道:“就是魏国公让末將来问问你,你为啥想去北方?”
去北方?徐达怎么知道自己想去北方?
陆泽洲闻言一愣,脑海中的记忆快速地过了一遍,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和徐达说过要去北方的事。
难道是……
他不动声色,依旧笑著说道:“你说这个啊,咱们大明不是还和北元残余在打仗嘛,我虽是个文官,但也有颗报国的心。”
“北元蛮子一日不灭,我大明就没有好日子过,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嘛!”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豪情万丈,慷慨激昂,听得一旁的韩宜可都忍不住鼓掌。
“说的好,我汉人被这帮蛮夷欺辱了这么多年,若不是当今陛下雄才伟略,驱除韃虏,一统天下,如今这百姓指不定过得更加水深火热呢!”
韩宜可的话让丘福也是感同身受,他可是正儿八经跟北元蛮夷打过仗的,顿时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来,敬陛下!”
丘福一声大吼,所有人纷纷端起酒碗高喊一声“敬陛下!”,而后一饮而尽。
“妈的,这帮人发什么疯,在这里歌颂皇帝,他听得见么!”
“就是,妈的,他们喝酒吃肉,咱们却还苦哈哈的干活种地,连口肉都吃不到,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是说啊,凭什么,要是那皇帝老儿也让我天天喝酒吃肉,我天天跪著给他磕头都行!”
一旁在校场中训练的士兵,看著不远处喝酒吃肉的亲卫们,嫉妒地咬牙切齿。
“你们一个个的都停下来干什么,还不好好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