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博古轩,古玩街依旧喧嚣,但白冰冰却觉得周遭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
阳光洒在她白皙绝美的脸上,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复杂。
她看着身旁这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婆,我们……还去医院吗?”张军摸了摸鼻子,问道。
“不去了!”
白冰冰别过脸,那清冷的声音里满是尴尬,甚至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那……我们现在去哪?”张军看着阳光下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暗笑。
看来,这位“冰美人”老婆,对他的印象已经开始天翻地覆了。
“跟我来。”白冰冰深吸一口气,脚步比来时急促了一些,高跟鞋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略显凌乱的声响。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深藏不露”的家伙拖到舅舅面前,把误会解释清楚,顺便……也让舅舅看看,他今天错失了什么。
张军心情愉悦地跟在她身后。
阳光很好,荷包很鼓,身边是赏心悦目的绝色美女,未来一片光明。
不多时,两人再次回到了“雅积轩”。
李建文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掸着博古架上的灰尘。
看到白冰冰和张军去而复返,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他放下鸡毛掸子,不等两人开口,就抢先一步,语气生硬地说:“冰冰,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我和你说,即使他现在只要三百工资,我也不要了。”
他连连摆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警惕,“这种脑子有病的,我是不敢用啊。万一在店里发起疯来,摔了东西伤了客人,他赔不起,我也担待不起。你还是赶紧带他……该去哪去哪吧。”
在他心里,张军已经彻底和“精神失常”、“不可理喻”划上了等号。
“舅舅,其实你误会了。”白冰冰很尴尬,脸上火辣辣的。
她将李建文拉到店铺里侧的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开始解释。
这个是亲舅舅,她必须解释清楚,自己不是带了傻子来做学徒,而是带了一个眼力可能很厉害的“正常人”。
而且,他要三百万月薪,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正当的,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她将刚才在“博古轩”发生的一切——邓戎对天启通宝、青花碗、汽车币的鉴定和收购价,尤其是那尊佛像中暗藏咸丰官票、张军转手获利百万的惊人事实,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那佛像之中竟然有暗门,藏着10张连号的咸丰官票?他一上午,就赚了一百多万?”李建文眼睛越瞪越大,脸上那嫌弃的表情渐渐被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正背着手,在店里闲逛、看似随意打量着货架上物件的张军。
这个刚才被他认定是“精神病”的年轻人,此刻那副气定神闲、目光如电的样子,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高人”风范?
“难道……是真的?”李建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巨大的懊悔和后知后觉的震惊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