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与敬重交织在一起,万千情绪堵在胸口,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语抒发。
两人在特护的引导下,出了病房,林如意忍不住在外面玻璃窗上,深深地凝望著病房里的爷爷。
直到李安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佳佳,等爷爷的病情好些了,我们再来看望他老人家!”
林如意默默地点了点头,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跟著特护离开了病区。
从总后特护病区出来时,林如意走的很慢,明显还沉浸在爷爷重病的悲伤里。
李安平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当事人,是无法体会到其內心的情感的。
他只是轻轻地搂著林如意的肩膀,陪著她慢慢走著,时不时的侧头看她一眼,用眼神给她带去安慰。
直到坐上车,林如意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沉默片刻,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李安平,“爷爷如今常年臥床,奶奶走后他心里一直空了一块,今天时间还算宽裕,我们去八宝山,我带你见见奶奶,跟她说说我们订婚的事,也好让老人家安心。”
李安平微微頷首:“理应过去祭拜,奶奶当年的遗愿就是希望你能婚姻自主,如今咱们订婚了,应该去告诉她老人家一声,我相信奶奶在天有灵,也会替你感到高兴的。”
两人驱车一路向西,不多时抵达八宝山革命公墓。
园內松柏成林,一排排墓碑整齐静立,空气里混著松柏的清苦与淡淡的鲜花气息。
李安平捧著在路上花店买来的一捧鲜花,和林如意两人手牵著手,顺著规整的石板步道往深处走,直到一方朴素的青石墓碑前停下。
碑面上鐫刻著老太太的黑白遗照,眉眼温和,下方工整刻著生平履歷。
碑前常年有人打理,乾净整洁,能看出林家人时常过来祭扫。
林如意从李安平手中接过花,蹲下身,將鲜花轻轻摆放在碑台正中央,指尖细细拂去碑沿薄薄一层浮尘,膝盖抵著微凉石板,整个人贴近墓碑,对著奶奶的画像缓缓倾诉。
“奶奶,我来看您了!”林如意开口说了一句话,泪水就顺著脸庞滑落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低哑。
“奶奶,记得您小时候常和我说,一个有福气的女人,不是她的事业有多成功,也不是她的儿女有多出息,而且她能遇上一个自己喜欢、对方也爱她的人,廝守一生。”
“奶奶,我现在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叫李安平,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昨天,我们刚办了订婚宴,我想,您在天有灵,肯定也会替我感到高兴!”
李安平在林如意身边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奶奶,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佳佳好!”
林如意的指尖轻轻摩挲冰冷的碑石,“奶奶,我刚才还带著安平去见了爷爷,爷爷也喜欢安平,他还特意拉著他的手叮嘱,……”
她用夹杂著泣声的语调,向奶奶诉说著自己的一切,李安平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
秋日微风穿过松柏枝椏,沙沙声响,像是奶奶温和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