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吗？”蒋南孙看着李怀东的眼睛，轻声念叨着。

如果以盈利为度量衡，那无法盈利就会快速淘汰、死去，最后只剩纯粹的商业活动。

她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叶谨言如此执着于图书馆项目。

“你觉得叶谨言赢面大吗？”她问。

李怀东思索片刻，“不知道。”

“能不能拿下81号地块，不只要看标书和宣讲，还要看甲方要什么。”

“谁说，赢棋一定要在棋盘内呢？”

蒋南孙对他翻了个白眼。李怀东的脑子里，从来藏着各种邪门歪道。

“你不进商业地产，我真是代表全行业谢谢你。”

“应该的。”李怀东丢给她一杯饮料，“听说衡大有个歌舞团，我这种做边角料赛道的都有所耳闻。”

“行业里恐怕早就司空见惯了，甚至引以为金科玉律。”

他挥手在空中画了个窈窕的轮廓，“其实我真是好人，我才不把人当礼物和工具用。”

200人的团队，每年运营费上亿，那真是鲍鱼都是金子做的。

蒋南孙张张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土木这一行挺脏的。作为设计师，还稍微好点。

“你明天还得上班吧？”李怀东看看表，已经快1点了，“楼上有客房或者回去，随你。”

蒋南孙呆呆地坐在书房，望着窗外幽暗的灯光。不知不觉间，脑袋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看了眼手机，已经早上十点半了。

“糟了，要迟到了。”蒋南孙猛地跳起，身上的毯子瞬间落地。

余光瞥到桌上的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锁锁给你请假了。

蒋南孙一屁股坐了回去，抱着毯子拨弄着手机，不断骚扰朱锁锁。

【南孙】：你昨晚过来了？

【锁锁】：早上。小老板见叫不醒你，让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睡死了。对了，早餐在保温箱里。

……

东筑设计事务所跟以前一样，忙着在图纸上抠误差。不过，大家渐渐发现新项目好像没了。

李怀东没解释原因，只是说德企在做战略调整，公司一切照旧。甚至把团建去南极的事提前告知，来安抚人心。

全球贸易虽然备受奶龙打击，但加密货币不是一般的热闹。比特币直奔两万美元大关，简直比钻石都值钱。

李怀东很好奇，如果他把装比特币私钥的U盘带回原时间、或者另一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翻阅比特币的加密算法。

这套东西不依赖时空，只要遵守协议就能在区块链的节点上验证为有效。

也就是说，他手里的U盘在2017年的魔都能签署交易，直接拿到五十年后的纽约依然可以交易。

不过，两个独立的256位随机数，密钥相同的概率只在数学上有可能存在。

假使完全相同，他确实可以控制别人的地址和余额。

但比特币只是分布式账本里的数字，私钥只是在账本上签名的权利。与其拿着私钥碰运气，还不如找个量子计算机把它的公钥强拆了。

“计算机真能给出完美的随机数？”他冷笑一声。

无非是全球灰黑产业需要一种单价高、交易快、不记名的地下交易网络，方便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实现快速携带、变现。

凡是炒币的大玩家，背后都挂着地下钱庄和洗钱的勾当。监管部门只要有意愿，无论在链上还是线下，都能把人抓出来上大记忆恢复术。

问题是，这些前台的大玩家是谁的狗，要不要宰了吃香香肉。

趁着这波行情高，李怀东直接把账本上的比特币全抛了，改天全换成黄金——这才是跨时空通用的一般等价物。

老美圣诞假期前两天，奶龙端出了减税与就业法案，大A又是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