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最后一年没有疫情，奶龙毫无疑问地要连任。

即便在有疫情的情况下，也只有老登头这个废子敢跟他对面打擂台。

冷战老登终究是冷战老登，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赢了大金毛。可接着，大金毛又卷土重来了，子弹都没阻止他。

“万一呢？”

此言一出，克劳迪娅也不免有些绝望。

这才不到一年，全球风云就被他搅和得天翻地覆。要是连着干八年，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德国国内的研究机构去年的选举怎么说？”

克劳迪娅沉吟片刻，低语道：“阿登纳基金会说他是异端，会被建制体系自我修复。”

“但产业界的消息是，跨大西洋自贸协议已经死了。”

她也不免感到脑袋疼，巴伐利亚怎么会有这种后裔。再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却对德意志下手最狠。

“他再怎么说也有德裔血统，你们没找私人关系？”

“找了。”克劳迪娅没一点胃口，“大众、西门子、德意志银行，直接给伊万卡办公室的非洲项目做了投资。”

“甚至特意安排她参观西门子学院，简直把她当王室长公主对待，可没用。”

全球都知道金毛宠爱自己的长女，纷纷跑过去接触。一个个更是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要渠道给渠道，可最后屁用没有。

“最多是减压阀。”她摇摇头，“总部顶到极限，也没办法。”

李怀东觉得自家受委屈了，可克劳迪娅想说，他们就差跪下来亲吻奶龙的靴子了。

整个欧盟跟小媳妇儿一样，被欺负了还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逢迎。就这，奶龙还嫌他们的姿态不够柔软。

再柔软，也不能把他迎回来当德皇吧？他家有威廉家族的血统吗？

一顿饭吃完，李怀东跟她都心事重重，明白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尤其东筑设计事务所处于下游供应商的地位，赚多赚少全看德企搬过来多少项目和工厂。

25号德联邦议会大选，李怀东几乎全程关注。

默大妈领导的联盟党赢了，但赢有赢的惨败——得票率历史新低，组阁艰难。

不过，至少德企在华的项目保住了，不会中途撤回去。

“大河没水小河干，我们以后的日子难过了。”李怀东把脑袋贴在朱锁锁的腿上。

朱锁锁叹了口气，“要不，我们接触国内的项目试试？”

“再等等吧。等刀子砍在他们身上，他们知道疼的时候再说。”

魔都的金融圈、产业圈，这段时间各种言论甚嚣尘上。没有红头文件确定301的性质，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

“我们手里的存量项目够两年的，这段时间先收缩、储备现金。你那边暂时不要招人，张诚他们走后刚好压缩成本。”

半导体扶持政策一天不出台，李怀东和东筑就一天不进场。研究小组就正常挂着，慢慢做技术储备就好了。

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两步是先烈。只要现金流健康，再长的经济下行期也能慢慢熬过去。

这个由懂王重启的贸易保护时代，现金为王、剩者为王。

至于自由贸易，欧美用军舰轰开的大门凭啥给你用。梁山泊到底要挂聚义厅还是忠义堂，早晚是要选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