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他要是放弃了，那就太没意思了。”杨柯翻着企划书，“我听说，他为他的图书馆项目准备十年了？”

“要是最后这块地没实现他的夙愿，叶谨言会不会心灰意冷的离开精言……”

话音未落，唐欣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力度没有超过1600N，刹车也没有断。

她转头盯着杨柯，沉吟片刻后重新挂挡：“有这个可能。”

“叶谨言这个人，念旧而且有很强的救赎感。他总想拯救人或者拯救自己。图书馆他念叨了半辈子，如果81号地块没了，他只能去其他省市实现夙愿。”

“精言对他来说，恐怕也没什么意义了。”

杨柯一听这话，眼里的光更盛：“看来这块地叶谨言势在必得。”

“我们帮恒新打赢精言，一举在行业里立足，让叶谨言彻底死心！”他咬着牙兴奋地说道。

行业里没有秘密，更何况81号地块这么大的旧城改造项目。

范金刚给叶谨言汇报的时候，不遗余力地建议把图书馆挪个地方，不要原地保留。

“叫上蒋南孙、王永正还有李昂，咱们一块去现场看看。”叶谨言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决定不容改变。

白墙黑瓦马头墙，未经开发的老城依旧保持着老式徽派建筑风格。整个地块五万平，地铁就在1.7公里外。

这样的项目大地恒新没有把握赢下精言，所以才找熟悉精言运作方式的杨柯出面，帮他们打赢这场硬仗。

叶谨言带着蒋南孙他们，一头扎进了上世纪建成的社区图书馆。

“大地恒新，青浦镇……”

周晴作为李怀东安插在杨柯那里的钉子，把新项目的甲方信息发了过来。

他对青浦还算熟悉，大型物流仓库区、路上的蒿草比人高。在魔都能找到如此贴近自然的地方，也算不容易。

东筑没有资质碰这种大项目，如果市政府要在那里盖大型精密工业园，他可能会掺和一下。

不过，这不妨碍李怀东给杨柯使绊子。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不但十年不晚，而且要争朝夕、早到晚。

“什么时候去宣讲，记得发我车牌和时间。”

劫标这种事影响太恶劣，李怀东还不至于赌上自己的声誉干。但是，路上搞个小追尾、小剐蹭，把杨柯他们弄得狼狈点，他还是乐此不疲的。

“喂，强子。”他把电话打给王强，“熟悉下这几辆车，以后可能遇得到。”

王强瞬间来了精神，“李总，要给他们轱辘放气吗？我保证，他们三天两头换轮毂。”

“做人，一定要大度，万不能斤斤计较。”李怀东语气温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熟悉一下，不要碰。”

“明白。”王强连连答应，声音里带着点讨好：“李总，能不能给嫂子说下，把配额多给点。”

“整根牙雕？蒋南孙没给你们新配额？”

“嗯，李总，嫂子不会因为当年讨债的事记恨我们吧。”

“南孙倒不至于。”李怀东思索片刻，“这样，我跟她提一下，把发往欧洲的货匀出一部分给你。”

“这些料子都是顶好的，你挂着欧标往外卖价格能更高点。”

“还有，你不要叫她嫂子，我跟她没啥事。”

“我懂，我懂。”王强连忙应和，“李总这么年轻有为的，有几个女朋友很正常……不，就应该有好几个女朋友。”

“别乱说！”

李怀东无奈地挂了电话。王强这帮人就跟恶狼一样，要么过去给他们当狼王、要么用一次喂一次。

【李怀东】：发欧洲的货匀点给王强。

蒋南孙看到手机消息，忍不住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才要把他们往正路上引，你就正常匀点。”

【蒋南孙】：好。我妈跟小姨从意大利回来了。我妈还带了新男友。

呃……李怀东看着威信消息，想起来某张神似大江大河某厂长的花匠脸。虽说不是一部剧，但很像某些红通人员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