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我入职了。

李怀东看到威信消息，只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平时没什么事，他压根不联系对方。权当布下的闲棋冷子，只在需要的时候用。

叶谨言那边虽然早有准备，但唐欣的出手依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老大，我跟你汇报件事情啊。”唐欣风风火火地走进去，声音高亢有力：“我让他们把研发小组的牌子摘了……”

叶谨言靠着办公桌，看向唐欣的目光中有错愕、有遗憾，还有一丝无奈。

“你讲情怀我理解，我也支持。”唐欣看着他的眼睛，“但是我要赚钱的，老大！”

“精言那么大、那么多项目，你别把这个事情放在我的项目里啊。”

“你也理解我下好不好，理解万岁啊。”她不是找叶谨言商量的，更像是通知，“就这样。”

说完，唐欣转身就要走：“我撤了。”

当她拉开门的时候，叶谨言突然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撤？”

“我撤去哪里？”唐欣故作镇定，声音听不出任何一丝慌乱。

“杨柯昨天从看守所出来的吧？”叶谨言整理着稿件，看着她：“你如果不过去，工商过户给谁？”

“唐欣，我们合作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23年。”

“23年。”叶谨言沉吟着点点头，“我很感谢你。没有你，精言集团做不了这么大。”

“所以，当范金刚说你跟杨柯合作的时候，我不信。”

“难道是因为，你觉得青浦81号地块做图书馆项目要亏损？可摘个图书馆研发小组的牌子，不至于从外面吵到我这里吧？”

叶谨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回忆：“我、你还有范金刚，也算从初创阶段一路走到现在。”

“你如果要走，我不会拦你。但作为老朋友，你至少要跟我说一声、打声招呼。突然闹这一遭，何必呢？”

“告别演出？”他把稿件摔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但击打着唐欣的心。

作为极致的务实主义者，唐欣在职场从没有莫名其妙的举动。她今天导演这一出，无非是公开立威、给自己的离职做铺垫。

眼见被叶谨言戳破自己的表演，她索性把话摊开了讲：“老大，做生意是要赚钱的。”

“你开始追求情怀我不反对。但你不能拿我赚来的钱，拖累整个公司。”

“还有呢？”叶谨言看着她，“索性全说出来，我也反思反思。”

“你器重李昂也就算了，联系外面的设计事务所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东筑？”叶谨言的表情有些僵硬，“杨柯挖人是你计划的？”

“没错。”唐欣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从内部找李昂，从外面找蒋南孙、王永正过来，还联系东筑，不就是要换掉我？”

“当年戴茜因为价值观跟公司不合，被我挤走了。现在，你要做情怀，难道要等他们把我挤走？”

叶谨言眼中满是诧异，声音里满是疲惫：“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当年公司发展的方向，决定了他只能倚重唐欣。但是，他从未想过让戴茜离开。

如果戴茜没有走，精言可以继续保持双核结构。无非她要暂时委屈自己，等公司壮大、成熟后，项目资源再转到她身上。

而且精言早已今非昔比，手上又不止一个项目，唐欣竟然觉得自己要卸磨杀驴。

“杨柯的事，不是你做的？”

范金刚在旁边听不过去，连忙出声：“那件事不是叶总做的……”

“范金刚！”叶谨言从不跟人解释什么，也不需要自证清白，“你既然要走，我不勉强你，祝你……”

他把成功二字收了回去，“祝你一切顺遂。”

大家理念不同，散了就是散了。就算唐欣貌合神离地待在公司，对大家而言也是酷刑。

“联系董事，下午四点开会。”叶谨言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稿件。

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叶谨言最后一个到场。除了六位董事，列席的还有范金刚和法务。

“老叶，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叶谨言没有绕弯子：“唐欣今天正式向我提出离职，我批了。”

“唐欣？？！！”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钟，几个董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