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风格像小老板的手段,狠辣、彻底、一击致命。
可她记得,小老板每天不是待在公司、美术馆,就是被自己霸占着剩余时间。
他到底从哪儿找的人?总不能人在办公室,拿着遥控器把杨柯办进去了吧?
“范叔……”
“叫哥!”
“范范,这事不是叶总吩咐你做的?”
范金刚一脸黑线,论套近乎、自来熟的劲儿,朱锁锁天生就是吃销售和外勤这碗饭的。
他嗤笑一声,“叶总怎么会做这种事。如果……我是说如果!”
“那这种事肯定也是我来办,怎么能让老板出手。哥哥教你一招,秘书是老板的副手,要懂得当盾牌和手套。”
“你这盾牌当得还算及格,但手套差太远了。”
范金刚给她分析:“杨柯最近得罪的人,除了我们精言就是你们东筑。”
“精言肯定不能干这种事,要是被人抓到小辫子,以后投标竞标都有问题。”
“既然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朱锁锁暗暗撇嘴,没有证据的事谁会承认啊。
“大家约个便餐,也不一定非要谈收购、入股的事。我们都是受害人,现在可是同仇敌忾,站在一个战壕里的。”
范金刚也担心杨柯拎不清,把事情全算在叶总和精言集团头上。
他本来就是叛徒,要跟精言对着干。如果再加上这口大黑锅,以后双方那就是死敌。
杨柯万一要搞什么动作,他们至少要通个气,免得下次李怀东又把精言护在身前当靶子。
朱锁锁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万一杨柯又来挖人,他们总不能真去汉堡请洋屠户吧?那得多贵啊!
“我帮你转述给李总,但他怎么想的我也摸不清。杨柯这件事,你们有可能误会了。”
她虽然不聪明,但至少不傻,知道这种事一点边都不能沾。
“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毕竟杨柯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离开精言这个大平台,说不定就被别人报复了。”
“也有可能是魔都好市民呢?”
范金刚没想到,她学得还挺快,“不是你们李总做的就好。”
听说范秘亲自从精言集团跑过来堵自己,李怀东再不见反倒显得自己不够礼貌了。
李怀东开车去颐园的时候,不由得看向朱锁锁。
“你看我干嘛?”朱锁锁扭头看向窗外,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我当时被骗了,谁知道他是假的。”
“不算假,只是没那么真。”李怀东给她科普,“那老洋房当年可是飞贼陈纳德的,开斯蒂庞克那个。”
“走私贩毒、轰炸解放区、屠杀平民的国际雇佣军头子,当年没把他明正典刑,只是别了司徒雷登,还是太便宜他了。”
“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否则这种地方鬼才来。”
他笑着给朱锁锁解压,“你去颐园消费,那是劳动人民在宽恕它的罪恶。不自在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你。你就算把它一把火点了,那也是在净化罪恶。”
朱锁锁瞬间有了精神支柱:没错!那破房子就是罪证!
大包厢里,叶谨言跟他寒暄一番,忍不住问:“听说,你们东筑被杨柯挖人了?”
“商业活动,人才流动很正常。”李怀东的语气十分轻松,“我们东筑不但擅长从输送给社会的人才里,发现真正的人才,更擅长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帮助他们自我成长。”
“杨柯愿意给他们开出更高的价格,可能是我没发现他们的身价已经升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