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人心散了就不好带了。”

周晴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想问却没有问的问题，“你想让我做什么？当间谍？”

“你？”李怀东上下扫了她一眼，然后盯着她的眼睛。

不到一分钟，周晴的眼神就开始躲闪了。

“看来你不够格。”他笑道，“想当商业间谍，全身上下都要变成武器。”

“身材、脸蛋可以做手术，但那种又勾勾又丢丢的眼神需要一点天资。”

“放心吧。”李怀东给她一颗定心丸，“你就正常离职，然后入职杨柯的新公司。”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需要窃听商业机密。毕竟，我跟杨柯做的不是同一条赛道。”

“偶尔，我会从你这里打听点无伤大雅的消息。”

他的语气相当平淡，好似在聊琐事，“如果哪天你不想当房产销售，可以到我的美术馆当导购。”

“高尔夫、网球、茶艺……你在精言学的那套东西，在艺术圈同样通用。附庸风雅、自诩高等的人群都喜欢这套，脑回路大差不差。”

周晴暗暗撇嘴，她就没见过这么打击人的，“高尔夫不就是高端人士玩的？”

“高端？不要给社交工具赋能。”李怀东有些无奈，“在隔壁霓虹，打高尔夫那叫牛马加班；在香港地区那叫勾兑。”

“硅谷的总裁在院里养只鸡，全球都能把养鸡当高端生活。”

“穿红底细高跟、背轻奢快销包，只能证明你是纯牛马或者乏走狗。”他端着茶杯指指门，示意她该走了。

“对了，你这套妆容要改改。你是销售，不是穿普拉达的女王。”

“艾铂尔比你强的地方，就在于她知道什么叫平易近人，而不是盛气凌人。”

周晴走得时候很想把手机砸过去，但面对自己职场的保底饭票，她只能把不服气咽下去。

从李怀东嘴里的轻奢包掏出镜子，她忍不住吐槽，大波浪那种妆容有什么好的？

努力挤了挤，周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本钱确实比不过艾铂尔。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叫她大波浪。

她在分公司提离职后，人事连谈话过程都没有，直接批了。显然，叶谨言和精言集团早有准备。

艾铂尔在总部拿到她离职的消息，眼神中多了点郁闷。

她没想到，周晴这么决绝，没找到下家说辞就辞。对方摆明了要回来投奔杨柯，搞不好要从自己手里分走销售部的半壁江山。

可老杨作为进狱系，还在里面接受教育。别说发消息拍板，连见面都不行。

另一边，精言又要搞集团财务审计。潘老师虽然没去提篮桥进修过，但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艾铂尔只能偷偷把消息发给唐欣，让她决定……

“叶总，你猜我抓到了什么？”范金刚拿着IT部的证据，眼神里满是兴奋，“一大一小两只老鼠。”

朱锁锁虽然跟他说，潘总监跟唐欣都和杨柯有一腿。但内鬼这种事跟抓奸一样，要按到床上才算数。

“两只，除了唐欣还有谁？”叶谨言有些惊讶。

他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精言集团到底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窟窿？

“您一定没想到，销售部还有杨柯的人，艾铂尔！”

叶谨言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恍惚，好像有点印象。

“您不是让我去盯唐欣……”范金刚顿了顿，连忙改口，“我找技术去盯唐欣在公司的上网行为，发现艾铂尔给唐欣发消息。”

“她们俩一个是销售、一个是集团副总，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发消息呢？”

“范秘，你说话总没有重点。”叶谨言不动声色地催促道。

“是是，”范金刚附和道，“她们没用公司办公软件，IT那边抓了包没破解出来。”

“不过，我按时间戳顺藤摸瓜，发现两人通过消息后，唐欣翻看了周晴的人事记录。”

“就是那个，被您派去西安金色名门项目的周晴。她原本是杨柯的人，唐欣要是跟杨柯没一腿，怎么会看她的人事记录。”

“是不是周晴要回魔都，继续跟着杨柯干？”范金刚分析道：“您看，杨柯在里面，潘总监忙着做审计。他们那群叛徒里，只有唐欣能处理。”

“别一口一个叛徒，万一是误会呢？”叶谨言不动声色，“李怀东那边约的是哪天？”

“还没约到。”范金刚忍不住吐槽，“那个朱锁锁说他们东筑忙着跟国资平台对接，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