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离开美术馆的时候，脑子还是懵懵的。不过，她还是决定按照对方说的方法试试。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大堂茶座，总是聚了一堆自诩为名媛，在朋友圈晒照片的拼夕夕女士。

一身看似高定的商K公主套装，对着三层点心架不断找角度拍照、修图。

艾铂尔看到周晴的瞬间，张开双臂去拥抱她。无论表情还是眼神，看不出任何塑料姐妹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给我发个消息，我鸽了客户都去接你。”

周晴苦笑一声：“就是在西安呆久了，想你了、也想这里的下午茶了。”

“最近怎么样，杨柯走了对你影响大吗？”

艾铂尔神色不变，但心里打起十二分警惕。她们俩在销售部看似形影不离，但从头斗到尾。

什么时候，周晴愿意跟自己说好话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杨走了，我也没有升。叶总明显对销售部有疑心，我能待在总部已经谢天谢地了。”

“大波浪，你就别谦虚了。”周晴见她说得滴水不漏，连忙转变话术：“销售部谁不知道，你一个人的酒量能顶三个杨柯。”

“叶谨言还是没有你，开盘半小时房子卖给谁啊？”

艾铂尔听到这话，眉梢忍不住翘了起来，“老杨因为喝酒出事了，你不知道？”

“啊？”

她把杨柯醉酒挪车的事情一说，周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么倒霉？”

“不是倒霉，他被人设计举报了。”艾铂尔侧过脑袋，压低声音：“公司底下都在传，应该是叶总做的。”

“当年叶总创业阶段抢项目，合伙人被车撞死了，对方弟弟的腿也断了。”

周晴吓得脸色苍白，不自觉地咽着口水：“大波浪，你这么一说我还是赶紧从精言离职吧。”

“本来就不想在西安呆了。地方偏、资源少，本地大客户要陪吃陪喝，就差陪睡觉了。”

“以前在公司学的高尔夫啥的，根本用不到。我要是再待半年，不用叶谨言动手，我自己就先待傻了。”

“辞职？”艾铂尔搅咖啡的小勺子停了下来，“晴姐，你找好下家了？”

“还没。”周晴喝了口咖啡，掩饰情绪，“我毕竟是从精言出来的，魔都的客户还没彻底断了联系，应该还接得上。”

“就算不能无缝衔接，我也不想在那边耗了。”

艾铂尔没有接话，反而在思索周晴回来对自己的影响。

作为给杨柯当靶子、掩护核心人员的烟雾弹，杨柯对她和托尼是有亏欠的。

但是，杨柯这个人太功利了，只看价值不看情分。

周晴去了西安三个月，她在魔都的客户都被撬得差不多了，现在回来基本要从头再来。

在杨柯眼里，周晴压根没有请回来的价值。

可是，这种事情能做不能说。她必须想办法，让周晴知难而退。

“还继续回来做销售？”艾铂尔亲热的挽着周晴的手臂，“你好不容易当上了项目主管，就算被发配大西北，那也是独当一面啊。”

“叶谨言万一在背调的时候，故意耍手段、使绊子……”

“他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周晴的眉头皱在一块，“我只是紧跟老大的脚步，我可没得罪他。”

“大波浪，你帮我打听打听~”她用撒娇的语气说。

艾铂尔不假思索的敷衍：“行，那你得等我几天。这几天先回西安？”

“回去提离职，总部批了就回来。”

吃完草莓挞，两女约着去逛街美容。仅从表面上看，两人确实是一对异父异母的塑料好姐妹。

“我没问出来。”周晴无功而返，直勾勾的盯着李怀东。

“你们女人做事还要客观理由？”他反问道，“感觉对了就行，所以……”

周晴点点头，“她给我的感觉确实有问题，好像有点防备我。”

“可以理解，毕竟你给杨柯挡过子弹。你如果义无反顾的辞职找他，杨柯再怎么功利，也得给你一个初创员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