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的研发小组，你觉得谁可以顶上来？”

范金刚思索片刻，轻声道：“李昂在集团工作十几年，人事关系稚嫩了点，但专业能力还可以。还有蒋南孙……”

“蒋南孙？董教授那个博士生？”叶谨言明知故问，“研发小组没少打报告，说她作图要求太严了。”

“小姑娘工作认真，肯定不是坏事。”范金刚拿捏着语气，“关键是，她小姨是戴茜。”

“叶总，唐欣要是走了。设计部的具体工作还好说，但设计研发、项目运营、成本管控，一般人接不上来。”

“要不，我给你们约着吃顿饭？”

叶谨言心里虽然愿意，但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呢？

当年唐欣和戴茜二选一，他选了极致理性的唐欣。在唐欣的字典里，只要不违法，一切都能操作。

也正因为她，精言才能持续保持盈利能力，变成行业龙头。

戴茜被挤走后远走意大利，叶谨言心里一直对她有亏欠。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这点困难他觉得自己扛得住。

“你帮我约一下李怀东。”

“约他？”范金刚心里惊讶，但还是赶紧记下，“要不要带点人过去，万一……好的，我现在就去约。”

安德罗夫美术馆的会客厅，周晴穿着职业套装，脑子里全是那句：他没带你。

“周小姐，坐。”李怀东穿着宽松的亚麻唐装，伸手示意道，“刚下飞机，喝点茶养养神。”

“李总，我时间不多，下午还要赶回西安。”

周晴脊背挺得很直，看向李怀东的眼里满是戒备。她已经被杨柯卖了一次，怎么可能被卖第二次。

“您在电话里说的回魔都的事，具体是什么？”

李怀东一点也不急，慢慢品着茶，“周小姐26了吧？”

“销售这行对女性很不公平，最好的青春岁月都耗在这上面，最后却被新人取代。”

周晴脸色一沉，“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实话实说。”李怀东语气平淡，“你在精言跟着杨柯做事，叶谨言看在他的面上，让你去西安当金色名门项目的小主管。”

“但是，离开总部就没有晋升空间。销售主管再好听，离开你的人脉关系网就废了。”

他见周晴脸色紧绷，继续打击：“要么找人嫁了过生活，要么再拼一把。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否则不会赶回魔都。”

周晴脸色有些泛白，她去西安的时候，杨柯安慰自己，等他稳住局面就把她接回来。

可这几个月，杨柯的电话越来越少。因为杨柯发现，周晴和托尼的客户全是自己给的，他们完全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其他人替换掉。

只是，周晴不想承认自己被踢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怀东示意她不要紧张，“精言销售部，好像有个叫艾铂尔的？”

“大波浪Apple？”周晴点点头，“她不是杨柯的嫡系，你找她干嘛？”

“不是我找她，而是你找她。”李怀东说，“你约她吃下午茶，就说不想在精言干了，想回魔都找新工作。”

“或许你会发现，她才是杨柯真正的心腹。”

“不可能！”周晴下意识地摇头，“她没少从杨柯手里撬单，怎么可能是她！”

“是吗？大波浪……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他嘴角微微勾起，“这究竟是一个词，还是三个词呢？”

“你把自己打扮成职业女强人，明显舍不出去。但是，人家可舍得出去。周小姐，一顿下午茶而已，为什么不和老朋友聚聚呢？”

一家公司，不能没有女员工；但女员工太多，那就是给自己埋雷、制造灾难。一个寝室六个人都能搞出十几个群，更别说职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