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午饭时间,蒋南孙才开着宝马匆匆赶到。
“可算来了。”朱锁锁拉住她,“我还以为你在精言坐牢呢,周末还不休息。”
“别提了。”蒋南孙忍不住抱怨,“公司这阵子人心惶惶的,杨柯好像又要走。”
“杨柯?那个销售经理?”
朱锁锁在东筑做商业运营,还是比较熟悉地产公司的运作方式——前台是销售、中台是设计、后台是不出面的各种大股东。
精言能做到魔都头部房地产企业,其背后的大股东复杂且极具实力。即便叶谨言本人,也只是执行董事,他并不能决定什么。
“杨柯一个销售经理,能影响精言这么大的公司?”朱锁锁眼中满是不解。
蒋南孙扭头看看左右,低声说:“你别看精言光鲜靓丽,但底子空着呢。”
“东篱这种大盘卖不出去,公司手上就没现金流,后续银行贷款、工程款都会出问题。”
“杨柯之前在销售部搞狼性文化,一线销售只认他不认公司跟老板。”
“狼性文化?”李怀东走过来,笑道:“那可不是狼性文化,而是养狗文化。”
“真正的狼性文化是通用总裁韦尔奇搞得,左手握着里根、右手抓住末尾淘汰。国内商界学得四不像,张口闭口只会说扁平化管理跟狼性。”
“不给直通高层的权限,扁平就是砍掉基层员工的职业晋升路线。你看动物园的狼,能当狗谁愿意当狼啊。”
蒋南孙瞅见他,忍不住吐吐小舌头,“小老板。”
“杨柯不管搞得什么管理方法,精言现在离不开他。我看到他,都得喊一声杨总好。”
“不过,我在公司听师兄说,叶总这是明升暗降。杨柯在销售部的老部下不断往分公司调,而且开始掺沙子了。”
朱锁锁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杨柯没反应吗?我之前见过他,他这个人很聪明啊。”
“他现在是精言的副总,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不知道。”蒋南孙摇摇头,“他现在每年工资几百万,舍不得离开吧。这次离职大概就是闹闹,应该不会撕破脸。”
李怀东看看手表,“走吧,咱们边吃边聊。”
“魔都高净值的客群我已经初步打开了,俄领馆后续也能深入接触。虽然苔原公司是锁锁在运营,但你这个合伙人可不能不上心。”
“产品设计上,你要多花心思,多从欧洲古董商汲取灵感。”
说罢,他侧过头:“锁锁,南孙要是当甩手掌柜,年底分红你自己想分她多少就分她多少。”
朱锁锁轻笑一声,“我们才不会跟你一样,净做些坑人的买卖。”
“呵,我卖东西向来一分价钱一分货,从德企到毛子,从来没人说我不讲信用。”
李怀东忽然想到什么,“南孙,咬人的狗不叫。”
“你们公司那个杨柯,绝不会任由叶谨言摆布。要是他的羽翼被剪得差不多了,他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他在公司跟谁走得比较近?”
“都挺近的。”蒋南孙喝着奶茶,“公司里到处传,他跟女销售个个都有一腿。比如艾铂尔、周晴……”
“你不知道,他们还要学红酒、马术、高尔夫、茶艺。”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大堆,“比我们画图的精致多了,跟上流社会似的。”
李怀东撇撇嘴,“我不玩这些东西,我不上流吗?”
“你?”朱锁锁故意打量着,“你下流。”
“我同意!”蒋南孙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她被偷偷欺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时机不合适,说不定就……
“我跟你们聊正经事,你们两个小污婆又把话题聊歪了。”
李怀东在桌下偷偷踢了蒋南孙一脚,“杨柯要是不想被叶谨言吃干抹净,肯定要跳槽搞背刺。”
“他在魔都地产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网又多又杂。今年地产圈开始暴涨,他搞不好要分出去单干。”
“就是不知道,站在他后面的大人物是谁。”
“开设计公司还要大人物站台?”蒋南孙有些狐疑,“我在东筑也没见大人物啊。”
“你跟锁锁去酒会对接,设计图出完交给工程服务商,而且还不用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