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说著就要站起身,直奔主臥的方向走去。
苏倾影反应极快,直接横跨一步挡在主臥门前。
“陈夜,你別得寸进尺。”
“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收容所。”
陈夜停下脚步,看著苏倾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嘆了口气,转身走向旁边的客房。
“行,那我睡客房总可以了吧?”
陈夜的手刚碰到客房的门把手,苏倾影直接走过去,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反锁了房门。
拔出钥匙看著陈夜。
“客房放了舞团的演出服,没地方给你睡。”
陈夜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倾影身上的沐浴露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陈夜伸出右手,想要揽住苏倾影的腰。
“倾影,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苏倾影眼神一凛,抓起旁边沙发上的抱枕砸在陈夜胸口上,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別碰我!”
“你身上沾了多少女人的味,自己心里没数吗?”
陈夜接住抱枕,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我不碰。那今晚我睡哪?”
苏倾影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你要是不走,就睡沙发。”
“嫌硬就现在滚出去。”
说完,苏倾影直接转身走进主臥,重重地关上房门並落了锁。
陈夜把手里的抱枕扔回沙发上。
虽然只混到了一个沙发,但能顺利进门留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陈夜脱掉衬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备用的薄毯,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凌晨两点,整个城市陷入沉睡。
主臥的门把手轻轻转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苏倾影光著脚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温水,喝完后转身准备回房。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陈夜蜷缩在沙发上,薄毯已经滑落到了腰间。
左肩那块淡淡的淤青在月光下隱约可见。
其实陈夜根本没睡著,从苏倾影开门的那一刻起他就醒了。
他故意放缓呼吸,保持著一动不动的姿势。
苏倾影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捡起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在陈夜的身上。
她把毯子的边缘往里掖了掖,盖住了他受伤的左肩。
做完这一切,苏倾影借著月光深深地看了陈夜一眼。
隨后,她转身走回主臥,轻轻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苏倾影回想起刚才陈夜死皮赖脸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但只要陈夜还愿意花心思在她面前耍无赖,她就愿意端著正牌前妻的架子,继续拿捏这条底线。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
苏倾影洗漱完毕走出主臥。
餐桌上摆著两份热气腾腾的生煎包和两杯豆浆。
生煎包是城南老字號的,里面绝对没有放一丁点香菜。
陈夜正从厨房里拿筷子出来。
“醒了?赶紧过来吃早餐,生煎凉了皮就不脆了。”
苏倾影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
陈夜坐在她对面,心里非常有底。
“今天降温,你出门多穿件外套。”
“我吃完得直接去律所,明天就要进行法庭辩论了,还有一堆数据要核对。”
苏倾影喝了一口豆浆,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打不贏就別来见我,丟人。”
语气依然冷淡,但这句话本身就代表著一种默认的关心。
陈夜笑了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放心,你老公打官司从来没输过。”
上午九点,君诚律所。
陈夜推开办公室的门,秦可馨和王浩已经等在里面了。
“陈律,我们把智衡报告的底层採样数据全部扒出来了。”
王浩把一份表格递给陈夜。
秦可馨指著表格上的几个红框区域进行讲解。
“智衡在进行问捲髮放时,存在极其严重的样本偏差。”
“所有的线下拦截访问,全部集中在国金中心、恒隆广场这种顶级高端商圈。”
陈夜把表格拍在桌面上。
“在奢侈品门店门口问路人认不认识lx的花纹,这叫定向诱导。”
王浩补充道:“他们完全剔除了三线及以下城市的下沉市场数据,而这恰恰是繁花系列最大的销量来源。”
陈夜拿起红笔在表格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样本群体完全脱离了涉案產品的实际消费受眾,这份报告在统计学上已经彻底破產了。”
陈夜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流。
“冯旭以为拿著一份包装精美的调研报告就能在法庭上压死我们。”
“明天下午,我会让他亲眼看著这份报告变成一堆废纸。”
秦可馨看著陈夜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崇拜。
“陈夜,昨天下午lx大华区法务部又给林薇薇发了一封律师函。”
“他们威胁如果不接受和解,將向证监会举报茉莉茶饮存在重大智慧財產权纠纷,阻击后续上市计划。”
陈夜转过身,眼神锐利。
“冯旭急了,他越是疯狂施压,就说明他手里的底牌越心虚。”
陈夜双手撑在桌面上,下达了最终的战斗指令。
“回復林薇薇,不用理会任何威胁。”
“告诉叶南星,把融资帐户里的钱准备好,下周开始全面铺开繁花系列的全国地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