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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厂坐落在县郊官道旁边。
往南十里是县城,往北十五里是一个集镇,位置倒是挺合理,不管採购还是招工都方便。
几人到的时候,太阳已经西垂。
略微泛黄的夕阳,把整片厂区都染得金灿灿的。
不同於现代化的工厂,烟花厂整体布局跟寻常住宅区別並不是很大,无非就是休閒区域小一些,院落分布更逼仄一些。
因为还没有招工,所以显得有些空旷。
本以为鲁大师会端著大师的架子,坐在某个舒適的房间等人去拜访,没想到几人刚下马车,就看到一个白髮老者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
“哈哈哈!殿下你终於来了,快给我讲讲,你这些烟花,是怎么做出这么多顏色的?”
“鲁大师您太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叫殿下实在折煞晚辈了。”
姜执玉乖巧地摆出晚辈的架子,毕竟眼前老者是货真价实的一代宗师,即便早早退隱,手下的眾多弟子,也被各大势力奉为座上宾。
莫说自己的父亲是滇王。
就算亲爹是皇帝,也得对老人家恭恭敬敬的。
“那好!”
鲁大师笑著抚须:“以后老夫就斗胆叫你执玉了,你可得给我讲讲,那些烟花的顏色是从哪来的。”
“您已经看过了?”
“刚才没忍住,放了一个。”
“白天放效果不好,等会我让人安排晚宴,咱们一边吃一边看烟花展,不过得找一个荒点的地方,不然天乾物燥容易失火。至於这焰火的顏色,其实也简单,就是用不同种类的矿石……”
几人一边走,一边讲。
连彼此介绍的时间都没。
陆无尤倒也没因此不舒服,因为看鲁大师投入的模样,显然没心情认识新人。
不如先把小老头哄高兴,后面介绍的时候,也能多些分量。
倒是姜执玉让他颇为惊讶。
这一套一套的……焰色反应?
没想到这位广安郡王,居然是一个理工科大佬。
有点意思。
真是一个妙人。
一老一少,足足聊了半个时辰才勉强尽兴。
鲁大师灌了一口凉茶,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陆无尤:“这位是……”
“哎!都是我的错,居然忘了给您介绍了。”
姜执玉这才摆出后知后觉的样子,郑重地介绍道:“这是晚辈的好朋友陆无尤,瑛国公陆驍的外甥。”
“外甥……”
鲁大师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陆无尤,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扯过自己身后的青年:“这个是我前年新收的徒弟!岑峰,快给小王爷和陆公子打招呼。”
岑峰身著锦衣,体態魁梧,气质却有著与体型不符的矜贵。
结果一开口,却意外地乖巧:“见过小王爷,陆公子!”
“岑兄你也好!”
姜执玉喜出望外:“鲁大师,没想到您居然还在收徒。刚好无尤也对铸造颇为痴迷,不知可否让他跟著您学习一二。”
听到这话。
岑峰目光之中,顿时多出了一分审视,方才的乖巧也消失不见了:“小王爷,法不可轻传!家师技艺乃是一生心血凝结,就算是王侯將相想要拜师,也得天赋与礼数兼具,你这……”
“哎!”
鲁大师摆手打断,脸上却笑容不减。
他只是醉心铸造,懒得顾及人情世故,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从一开始见到陆无尤,他就能把对方的目的猜到几分。
方才聊得心情不错,他倒也没觉得特別冒犯,乾脆直言直语:“执玉,我这劣徒虽然说话不好听,却也是老夫心中所想。
老夫空有一身技艺,却不是一个好老师,若学生悟性不高,跟著我反而不如隨便找一个铁匠。
我看陆小友颇为顺眼,但有没有师徒缘分,还是得看他天赋怎么样。
陆小友,你说对吧!”
“没错!大师说的太对了!”
“我看小友身材,应该没抡过锻造锤吧?”
“没有,只学过一些锻造的基础,纸上得来终觉浅,所以才厚著脸皮请姜兄代为引荐。”
“没抡过也好,这样才更容易看出天赋。”
鲁大师笑著站起身:“执玉,带我们去锻造坊吧,让岑峰给陆小友露一手。”
“好!”
姜执玉笑著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青青忍不住奇怪地看了陆无尤一眼,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居然认为自己天赋能够得到鲁大师的青睞。
……
片刻后。
锻造坊。
“咣咣咣!”
“噹啷!”
岑峰衝著烧红的铁胚就来了一套乱锤。
看似杂乱无章,但每一锤的落点都极其精准,锤法稳健的同时,还有著別样的韵律。
隨后。
他把铁锤递给了陆无尤:“你也试试?”
姜执玉愣了一下:“只教一遍啊?”
岑峰笑了笑:“小王爷!就是只教一遍,才能看出锻造的天赋啊!若他一点精髓都掌握不到,那说明本就不適合当师父的徒弟。”
“陆兄?”
姜执玉看向陆无尤,心中有些没底。
陆无尤接过铁锤,笑著说道:“我试试吧!”
还挺自信!
鲁大师挑了挑花白的眉毛,其实这一套锤法算不得深奥,看出一些精髓並不难。
难的是身体对节律的感应天赋。
这种天赋,往往就能在学习之后的第一次抡锤窥得一二。
姓陆的小子身体很稳,一举一动都无比沉稳有力,身体素质肯定合格。
但节律这种东西,可不是体质好就能做到的。
看他天赋如何了。
陆无尤站在了铁胚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自己的天赋没有任何认知。
但他对另一件事情有很深的认知。
提示】:即將苦修百日基础铸造,自动选择最优场景:锻造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