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回来了!”
“人抓到了没有?”
“没有!”
陈馗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
这个裴时萝,真是让他顏面扫地。
本以为以自己几十年的审讯经验,对付一个小姑娘手拿把掐。
结果审了这么久,愣是得出了“她没通倭”这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更让人绷不住的是……
没抓到!
郑守揉了揉太阳穴,出声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可能这只是凑巧,兴许……她並没有通倭呢!”
“不可能!”
陈馗面色铁青:“我们抓捕的途中,有不少手段诡譎的高手掩护他们逃跑,看手段都有倭寇的影子,能让这么多倭寇掩护她们逃跑,她怎么可能没通倭?”
郑守:“……”
嘶!
真让人费解。
方才裴时鳶在的时候,提起通倭的事情也表示不能理解。
也不知道这个裴时萝到底哪根筋没搭对,怎么就跟倭寇搅在一起了?
他摇了摇头,乾脆换了一个话题:“刚才宫里来人了。”
“怎么说?”
“让我们限制陆无尤其他行动,然后设计一个必能逼出他个人修为的任务,速战速决。”
“早该这样了!”
陈馗算是被陆无尤整怕了。
虽然这廝帮自己破了不少案,但放任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乱搞,洛津迟早会乱了套。
还是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吧!
他沉声问道:“郑大人有想法了么?”
郑守若有所思:“你跟踪张浪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嗯?”
陈馗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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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是一个重刑犯,罪名是杀妻,他的妻子刚好是一个大官的女儿。
案子绝对是重案。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张浪的父亲,曾是陆綾华的忠实小弟。
后来十二狱宿密谋造反被发现,被迫提前开始了造反行动。
大案平息之后,张浪的父亲的官职就连跳三级,升职速度堪比窜天猴。
以前陈馗还只是怀疑,但自从確定了陆綾华是十二狱宿之一,那事情就彻底明了了。
世仇。
血仇。
如果面前摆著一个杀张浪的机会,陆无尤绝对不会放过。
尤其现在张家还在张浪的案子上百般给自己添堵,搞得自己明明知道张浪的行踪,却迟迟没有下手,张家明显还是太宠这个儿子了。
手刃张浪!
可想而知,这件事对陆无尤的吸引力有多大。
如果陆无尤对张浪出手,张家肯定不敢明目张胆地对陆无尤出手,但肯定会阻拦狱宿余党。
真男人一对一大战。
必能逼出陆无尤的真本事。
毕竟张浪可不是冯冲那种心性不稳的偽天才,那可是曾被国子监一眾夫子爭抢过的怪物,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至二境圆满,距离三境只差迈过那道坎了。
若非杀妻案让他失去了安稳的修炼环境,兴许现在已经突破第三境了。
只是……
陈馗有些迟疑:“这人会不会太强了?万一陆无尤……”
郑守淡淡一笑:“你在质疑十二狱宿的能力?”
陈馗想了想也是,於是思索片刻,沉声道:“我这就去安排。”
……
“姜兄,你办个烟花厂也这么较真,不要命了?”
陆无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灌了一壶凉茶。
刚才他们去找鲁大师了来著,结果人还没到。
於是就陪著姜执玉隨便逛了逛,刚好她在准备烟花厂的开工事宜。
结果实在没想到。
姜执玉居然在亲自统计所有的材料价格和人工价格。
本以为这位广安郡王开烟花厂只是玩票。
没想到人家来真的。
甚至比真的还要真。
寻常厂老板都很难做到事必躬亲。
姜执玉笑了笑:“我可是做生意,要赚钱的!”
“你算这么清楚,不让中层吃点回扣,人家未必干得安心啊!”
“那就从底层提拔几个有良心的中层。”
姜执玉哼了一声:“烟花的品质能做到怎么样,全看工人用不用心。我算了算,烟花厂能提供大概四百多个工作岗位,我打算给他们比市价多一成的工钱,外加伤病补偿和其他保障,哪还有钱给那些脑满肠肥的货色?”
陆无尤听得肃然起敬,郑重地捶了一下她的胸口:“姜兄有觉悟,不愧是我看中的好兄弟。”
姜执玉:“……”
虽然她很欣赏陆无尤对自己这点的欣赏。
但她还是想委婉地告诉陆无尤,以后能不能別捶自己胸口了。
本来就被束身软皮甲勒得胀痛。
还一直捶!
可她又觉得这是真性情的举动,开口了又显得自己矫情。
正纠结著。
忽然有个滇王府的侍卫跑了过来:“殿下,鲁大师已经到烟花厂了!”
“哎?”
姜执玉愣了一下:“不是说好先在县里宴请他么?怎么直接去了?”
侍卫笑道:“鲁大师实在对您的烟花太好奇了,所以就率先去了,放了一颗烟花,就让我赶紧请您回去,给他讲讲原理。”
“也好!”
姜执玉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兄!烟花厂有点远,上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