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是问罪来了。’

楚墨面不改色，早在动身来寻持岁前，他便已料到这般情况。昔日为登天位，他确实做了不少胆大妄为之事。

但做都做了，还有何惧之。

他笑道：“持岁道友言重了，本尊不过是照看了贵域一段时间而已，并未损伤无上天的根本。”

持岁闻言，讥讽道：“我那昔日故人都成了道枢之人，道友照顾得倒是不错。”

他虽不像素瑶一样，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楚墨便是‘始终乾坤’，但作为时序之主，万古岁首，任何一个他未来会知道的事，他现在也会知晓。

楚墨笑意不减，“始终道友入我【存在】之中，得享天尊气象，道途长远....怎能不算是照顾呢？

若道友不愿，本尊亦可还他们个自由。”

见对方那面不改色的样子，持岁撇了撇嘴角，有些无奈。度厄的名声早已烂透虚海，他就算以语言讥讽也没什么用。

“道枢不愧是纪因宿缘那厮的门徒。”

“算了，道友随意就好。”

他叹气道，没再继续追究。他与始终乾坤的因果早已了结，没必要为了对方和一位新晋天尊开战。

只要无上天还在，一切都还好说。

————

行宫浮黎。

他我楚墨谈话时，本我楚墨也找到了太真。

“太真道友，”他笑着看向那素衣人，“有没有兴趣找大衍那位，去拿一些东西？”

“维天齐恒？”

太真愕然抬头，一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谈起这个。不过，很快他便眉梢一挑，起了几分兴趣。

去找齐恒的麻烦？那可太有兴趣了！

当初自己可是被对方堵在妄尘大千，坐牢万载。他原先可是喜游历、喜见异的性子，结果因为对方的缘故，都硬生生蹲习惯了。

“既是去寻姜小公子，太真当然有兴趣。”

太真笑道。

他的根基建立在楚墨身上，故而无法违逆对方。但这不代表着，他真就没用。毕竟，假天尊也是天尊。

他拿【存在】没办法，还能拿秩序没办法？

“道友这般兴奋作甚？”楚墨淡淡道：“我又与齐恒道友没仇，只是去借一样东西而已，可不一定能打起来。”

太真闻言，稍显失望。

正这时，一位金裙女子忽然显现在两人身侧，正是净世夙业。她看向楚墨，语气了然道：

“看来，【创造】是同意了。”

楚墨眯起眼睛，旋即笑道：“承蒙道友吉言，此事甚是顺利。只不过，我现在需要先借那些世界的残像一观，才能复现它们。”

“唔。”

夙业眸光微闪，了然颔首：“你还找到了【时序】，准备去找【起始】打架呀。”

旋即她面色一肃，半背过身，负手作高人状：“秩序、始发皆不是善与之辈。道枢，你才刚刚晋位，此行恐生祸端。”

有风不知从何处吹起，吹得她青丝轻动，衣裙飘飘，竟显出几分高深莫测的色彩。

楚墨眼角一跳：“所以呢？”

原本他不确定能否打起来，但叫夙业这么一说，他现在倒是觉得十有八九会引发一场大战了。

“所以，我会出手。”

夙业嫣然回首，笑眯眯道：“诸天补全计划是我提出的，我又怎么可能让道枢自己一个人担风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