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看向那一脸淡然的素瑶，对于她的话并不怎么相信。

求道者为求道而生，纵使无凡俗欲望之人，于【道】也有着极大的欲求，否则不可能修行到今天。

第九境作为更高的道，你会没有想法？

他心中腹诽，转瞬却又想到另一件事。

素瑶竟然真如夙业所说的那样，同意了“诸天补全”之事。不管前者出于什么目的，终究还是同意了此事，甚至主动提出。

因为净世夙业需要，所以前者便一定会同意？

‘万事如意....真的假的？’楚墨心中狐疑，难道夙业天尊没说大话？看对方之前的表现.....像，又不太像。

他按住杂念，望向素瑶：“不曾想素瑶道友竟有如此悲天悯人、忧心众生的格局，在下佩服。”

素瑶道：“我本欲以灵讯收拢诸天讯息，如此一来就算‘无’颠覆整个诸天，仍可使其保留。但不曾想，灵讯未成象征。”

“可惜，我纵然执掌创造，可造化大界、塑造天域，也造了不少界域，却依然无法改善诸天当今的局面。”

若将诸天比作人，她创世造界之举相当于为此人‘增肌壮骨’。而绝对之无的存在，相当于此人断肢之伤。

哪怕她造化出无数世界，也不过是让诸天更‘壮’一些，断肢仍是断肢。

她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如今之计，也只能动用此法了。不知道枢意下如何？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楚墨闻言，没有立时回答。

他垂眸看向石桌上的沙盘。在普通人眼中，此物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沙盘玩物而已，但在他看来此物却远不止如此。

那方看似小小的沙盘中，日月齐备、星辰罗列，诸般法理尽皆有之。其中万族林立，高修不知凡几。

赫然是一方完整的大界天域，由素瑶所创造出的大界。

甚至远不止于此，沙盘世界中亦有八境存在，只是没有象征加身，空有天尊力量，算不得真天尊罢了。

他目光轻动，笑道：“道友道说是为了诸天，我又有什么好拒绝的呢。我既为天尊，亦有垂怜众生之心。”

“哦，那道友是同意了。”素瑶眼前一亮。

楚墨点点头。

他本就有补全诸天的意愿，而且素瑶赠予的万灵图、万灵池确是在他登天位时，帮了很大忙。

没有众灵归身以及万灵历来积累，他也没那么容易赢过天意。

“不过....”

他话锋突然一转，面上露出几分难色，“我不曾见过那些被‘无’所吞没的世界，而此地也无时序。纵使我想拉回原先的存在，也很难啊。

若只凭空捏造它们的存在，结果和道友现在所做差不多，终究不是原先那个。”

“这样吗？”

素瑶眉梢微皱，旋即想到什么，对楚墨说道：

“此事不难。彼界大衍那位【维天齐恒】曾以秩序之力强行留下了部分残像。道友想看一眼那些已经消解的界域，我等可找他一观。”

“道友知道齐恒道友在哪儿？”楚墨疑惑问。那位大衍祖师虽立下了行宫，但他可没在其中瞅见对方的存在。

“我也不知，但没关系，有人知道就行。”素瑶微微一笑：“【迁玄持岁】道友定然知道他在哪。”

楚墨眼神微动，迁玄持岁便是无上天那位宙道天尊的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