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屠城令,骨中龙,天牢血
惨绿色的灯光在白骨堆上摇晃,像一团悬浮的鬼火。
骨粉碎裂的“沙沙”声停在三步之外。
那个撑著黑伞的毁容男人,手里提著“陈”字灯笼,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沈宿手里的破山刀。
溶洞上方轰鸣不止。
太岁的触手疯狂抽打肉壁,金色的汁液像粘稠的雨,砸在周围。
腥臭味几乎凝结成水滴。
沈宿没有动。
他靠著钟乳石,曲起的右腿微微绷紧,混沌炎骨在皮肉下发出细微嗡鸣。
他的左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崩裂的防滑纹。
粗糙的触感刮擦神经,让他在剧痛中保持清醒。
“长乐坊后巷,撑黑伞的人。”
沈宿声音平淡,声带的震动牵扯到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没皱眉。
十几天前,鬼市外,这人拦过路。
自称陈三爷没收回来的烂帐。
黑伞下的男人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低笑,蜡油般的疤痕在绿光下抽搐。
“记性不错。”
男人缓缓转动伞柄,甩落的水珠瞬间腐蚀了骨堆,“老三当年找我討债,没討成。他说要去干一件天大的事,要是回不来,这笔帐就留给后人。”
男人停顿,独眼从刀上移开,看向上方被斩断的暗金龙脉。
“我在这里等了十年,以为等不到收帐的人了。没想到,来了一个比老三还疯的。”
沈宿没有接话。
紫府神庭的神识贴地蔓延。
没有心跳。
没有体温。
这人的气息像一块尸水里泡烂的石头,与周围的白骨融为一体。
若非他主动点灯,感知都无法锁定。
“帐本上的名字,我都销了。”
沈宿慢慢站起身。
断裂復位的两根手指还有些僵硬,但他握刀的姿势稳如磐石。
“既然是烂帐,你今天来,是打算还,还是打算赖?”
“还?”
男人冷笑,提灯逼近半步,“老三的帐,我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了十年。你以为,这皇城底的地图,当年是谁给他画的?”
沈宿瞳孔微缩。
《武骨隨笔没有记载。
陈岩的路线图,只到镇渊门。
原来如此。
“轰隆——!”
溶洞上方传来牙酸巨响。
太岁被斩断吸管,暴怒的本能压过了赵禎的意志。
巨大的肉壁剧烈收缩,成百上千吨的石块和白骨从穹顶剥落,砸向地底。
一块马车大小的钟乳石带著风压,直直砸向两人。
沈宿眼神微沉,正要闪避。
他压住了腿部的发力。
他在赌,赌这人不会让他死。
信息比躲一次更值钱。
“不想被砸成肉泥,就跟紧。”
男人突然转身,黑伞猛地向上一抬。
一股阴冷的黑色罡气从伞骨爆发,万斤钟乳石撞上无形利刃,瞬间解体成无数碎石,哗啦啦砸在周围。
男人没回头,提著灯笼,径直走向白骨堆深处的一道狭窄裂缝。
沈宿权衡半息。
对方想杀他,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握紧刀,趟泥步踩在骨粉上,无声跟了上去。
裂缝內是陡峭的向上暗道。
石壁长满暗红肉瘤,像太岁的毛细血管。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只有灯笼在湿滑石壁上拉出扭曲的影子。
沈宿一边走,一边调出意识深处的面板。
源力:13.6】
巨款。
但他先在自己体內过了一遍帐。
左肩,能撑。
右手,能用。
右腿,不能全力爆发。
他探入怀中,摸出那块顺手扯下的龙脉鳞片。
鳞片巴掌大小,暗金色,布满云雷纹,触手滚烫。
“那是赵禎老狗的命根子。”
走在前面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说,“他抽了太岁六十年的精气,用这东西做过滤器。那是太岁本源和赵禎龙气混合六十年的结晶。你拿了它,只要还在京城,他就算把地皮刮地三尺,也能闻到你的味儿。”
沈宿没理会警告。
目光落在面板上。
检测到高维载体龙脉逆鳞。】
建议处理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