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极之眼!
太岁祭典的阵眼!
这东西,是连接皇城底那尊恐怖太岁的输血管。
普通武夫別说靠近,只要吸入一口这种煞气,体內的真气就会被瞬间污染,沦为失去理智的尸傀。
“原来这就是阵眼————”
沈宿站在坑边,黑色的煞气吹拂著他的长髮。
他的右腿因为强行发力,伤口再次崩裂,纯阳残火与药力绞杀带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逃?
避开?
沈宿看著那颗跳动的肉瘤,眼底的暴戾化作了极致的疯狂。
“七天————太慢了。老子等不了七天。”
沈宿不仅没有退,反而拖著伤腿,直接跳进了深坑,来到了那颗巨大的肉瘤面前!
苟道的第三原则:成本核算。
他现在最大的成本,是右腿的重伤需要九天才能恢復。
而倒计时只有七天。
如果按部就班,他必死。
但现在,一个蕴含著海量极阴之气、堪比天材地宝的“充电宝”,就摆在眼前。
纯阳暴走,需要什么?
需要极阴来中和!
这阴极之眼的煞气虽然有毒、有污染,但本质上,就是最精纯的极阴能量!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
沈宿左手一把按在肉瘤那黏糊糊的表面,感受著里面那令人绝望的恐怖能量,嘴角咧到了耳根。
“那我就先吸乾你!”
沈宿直接在肉瘤上盘膝坐下!
下一秒,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大黄庭紫府神庭轰然开启,强行隔绝煞气中的精神污染。
紧接著,面板上那门被他用来压制伤势的功法—《敛息锁脉诀,被他逆向运转!
锁脉诀的本质是封锁气息。
逆向运转,就是鯨吞!
轰隆!
沈宿的身体化作一个恐怖的黑洞。
肉瘤中喷涌的黑色煞气,原本是向天空发散,此刻却被一股不讲道理的吸力硬生生扯住,化作一道黑色的龙捲,疯狂涌入沈宿的体內!
“啊——!”
煞气入体的瞬间,沈宿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就像是有人把无数根冰针,硬生生顺著毛孔扎进骨髓里。
他的体表瞬间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霜,连眉毛和睫毛都变成了死灰色。
但紧接著,他体內的纯阳火种感应到了外敌入侵,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极阳,与黑色的极阴,以沈宿的经脉为战场,展开了毁天灭地的绞杀!
如果换成普通抱丹境,这种级別的阴阳衝突,一息之內就会爆体而亡。
但沈宿有系统!
视网膜上,深蓝色的面板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刷屏!
受到极致阴煞之气洗礼!《敛息锁脉诀熟练度+10!】
阴阳交匯,撕裂重组!《风雷熔日宝典熟练度+20!】
警告!身体濒临崩溃边缘,触发被动:险境加速!所有熟练度获取翻倍!】
《大黄庭紫府神庭疯狂推演,精神抗性提升!熟练度+50!】
“给老子————融!”
沈宿咬碎了满口的牙齿,鲜血从嘴角溢出,瞬间被冻成冰渣,又瞬间被体温蒸发成血雾。
他强行將那股被纯阳火种淬炼过、褪去了杂质的极阴之气,引向了右腿那条暴乱的阳明胃经!
嗤嗤嗤——!
右腿上,原本紫黑色的皮肤开始冒出浓烈的白烟。
纯阳残火在遇到精纯极阴的瞬间,就像是烈火遇到了冰水,虽然爆发出剧烈的衝突,但最终却奇蹟般地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破败的经脉在极阴的滋养和纯阳的重塑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癒合。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一刻钟。
两刻钟。
沈宿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身下那颗肉瘤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面板上的文字再次跳动:
阴极中和纯阳残火!纯阳炎骨初级右足阳明胃经修復加速!】
预计痊癒时间:八天————六天————三天!】
你的肉身承受了规则级阴阳冲刷,体质获得微弱变异!】
“不够!再来!”
沈宿猛地睁开双眼,眼底一半是赤红的火光,一半是漆黑的死气。
他感觉到左臂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肌肉,不是经脉,像是某种被纯阳淬炼过的极阴,正在和他的血骨融合。
他的左手五指如鉤,狠狠刺入那颗肉瘤內部!
咕嚕咕嚕————
肉瘤发出了悽厉的、仿佛婴儿啼哭般的惨叫声!
它本能地想要切断煞气供应,但沈宿的黏崩透劲】已经如同跗骨之蛆般锁死了它的核心。
“吸!”
更加狂暴的能量涌入。
柳巷上空的阴霾被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那个坐在泥水深坑里的男人,正在把皇城底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岁,当成自己刷熟练度的血包,疯狂压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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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京城內城,大都督府,地下绝密静室。
大都督褚岳穿著一身紫色蟒袍,面色阴沉地负手而立。
在他面前,站著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方外大能。
两人中间的石台上,摆放著一个诡异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九颗用人骨雕刻的骷髏头,正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这九颗骷髏,分別对应著京城地下的九个“阴极之眼”。
“大都督不必忧心。”
黑袍人声音嘶哑,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那沈宿虽然强横,但也只是凡俗武夫。督战使已死,阵眼受激,祭典倒计时提前至七天。”
黑袍人指著罗盘上代表柳巷方向的那颗骷3头,冷笑道:“他既然就在柳巷,此刻恐怕已经被阵眼喷发的阴煞之气污染,化作了一具只知杀戮的尸傀了。等他————”
咔嚓。
黑袍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静室中响起。
褚岳猛地低头。
只见罗盘上,代表柳巷方向的那颗骷髏头————裂开了一道缝。
“这————这是怎么回事?!”
黑袍人大惊失色,“阵眼在暴动?不!阵眼里的阴煞之力在流失?!”
咔嚓!
咔嚓!
嘭!
下一秒,在褚岳和黑袍人见鬼般的目光中,那颗人骨骷髏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直接炸成了漫天骨粉!
罗盘上,代表柳巷的绿光,彻底熄灭!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黑袍人的手抖得像筛糠:“阵————阵眼————被吸乾了?”
那是连接太岁本尊的阵眼啊!
那是连抱丹境巔峰都不敢多吸一口的至毒煞气啊!
怎么可能被吸乾?!
褚岳盯著那堆骨粉,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想起那副將哆哆嗦嗦转述的那句话。
—“这笔帐,他记下了。”
褚岳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疯子————”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荒谬与惊恐,“他把太岁————当成了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