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玉青身上。

赵玉青脸一红，下意识低下头，不说了。

胡宁安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吧。反正大家都没有思路，说出来，一起探讨。“

赵玉青定了定神：“我们查过乔鑫最近一年的离境记录。回马来西亚老家，四次。去南非，只有一次，两个月前。“

柳东杰好奇地问：“那不就说明马来西亚的可能性更高？“

“但是去南非的那次，只有他自己。“赵玉青抬起头，“没有带家人。“

柳东杰怔了一下，沉思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赵玉青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和乔鑫……很熟。在澳洲的时候，我向他请教过商务谈判的技巧。他说，前期的沟通摸底，最重要的是摸清对方最关注的问题，然后故意回避这个问题，让对手以为那就是谈判的抓手。等到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再突然把这个问题抛出来，谈判的节奏，就归你了。“

她顿了顿。

“所以我想，马来西亚，就是他故意露出来的那个"问题"。“

胡宁安没有说话。他往椅背上一靠，把乔鑫的履历从头到尾重新翻了一遍，目光在纸面上来回移动，最后停在赵玉青脸上。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漏出马来这条线，就是要让追他的人以为，他往那里躲。“

赵玉青点头：“他教过我，谈判的时候，要让对手觉得他抓住了你的破绽。但他抓住的那个破绽，是你故意留给他的。马来这条线太显眼了，老家的住址、亲属、资金流向，全在那边。如果我是他，要藏一个不想被人找到的东西，我不会放在一个人人都知道我有资产的地方。“

“而南非，是他刻意隐瞒的。如果不是我们在马来西亚的朋友，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在南非有庄园。“

南非的庄园挂在乔鑫父母名下，通过信托持有。这套手段瞒过了内部的资产申报，却没有瞒过赵玉青的眼线，一个恰好在乔鑫老家任职的朋友。

汪明华手捻着乔鑫的调查资料，想了很久，才开口：“只能说，南非的可能性最高。“

胡宁安笑了笑：“都是猜测。马来西亚的可能性，也无法排除。“

“那怎么办？“

“兵分两路。老柳去一趟马来西亚，我去南非。“胡宁安把履历合上，“不找到这些资料，我不放心。“

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大洋的另一边，杰姆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点头疼。

戴恩，沈泽宇。圈子里人所共知，都是败给胡宁安的人。

皮肯斯先生是老糊涂了吗？让这两个人来帮忙？

当然，戴恩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麻溜退休的。休整两年之后，他重新出山，在一家储蓄银行担任风险总监。老亨利的影响力，谁都不敢忽视。

至于沈泽宇，就要阴郁得多了。他一直在加拿大帮着父亲打理生意，没有再婚，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个亚裔，很难像戴恩那样，有人脉扶他复出。

“杰姆罗，我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戴恩先开口，语气熟络，“皮肯斯先生既然希望我帮你，你就不要再客气了。沈，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沈泽宇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金融，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情。不过对付胡宁安，就不无聊了。所以我来了。“

杰姆罗在心里给两人各贴了个标签：一个油滑得像鬼，一个像条疯狗。

这算什么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