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钟想坐在客厅地毯上用电脑搜索钟摆过人的各种理论和可行性。

弹出一堆论坛帖子、训练博客、运动医学文章。

有人说这个每做一次等於在半月板上划一刀，有人说大罗靠肌肉爆发，普通人模仿就是自残。有人建议减轻摆动幅度，用小幅度的肩部假动作替代大幅度的重心转移，配合支撑腿的微屈缓衝来降低膝盖压力。

还有人说在高速状態下先用外侧脚拨球拉开空间，再做一次小幅度摆动然后立刻內切，这样膝盖不需要承受急停急转的极限负荷。

保罗端著水杯路过，瞟了一眼屏幕。直接说道：“钟，別练这个。除了需要天赋外，这个动作对膝盖和脚踝负担太大了。”

钟想没抬头：“我就隨便看看。”

保罗盯著他看了两秒，一脸严肃地说：“你一定不可以练习！”

钟想抬起头看著保罗：“你放心吧！一定不会练习！”偷偷心里说了一句，梦中除外。

钟想关掉网页，打开视频网站。搜索“ronaldorealmadrid2003”。

视频里，罗纳尔多在中场接球，面对两名后卫。沉肩，右脚外拨，身体向左倾斜。下一秒，右脚脚踝像弹簧一样猛地向內一扣，球变向，人从右侧抹了过去。整个动作不到一秒。

画面在循环播放这个动作，钟想在用力地记住这个动作，罗纳尔多做这个动作看得出非常流畅与自然。

钟想觉得记得差不多了，大喊一声：“保罗，来踢一局实况的国家队模式。”

保罗从房间里探出头，一脸惊讶：“你主动要踢？好好好，来吧！”他跑过来抓起手柄，“我选德国。”

钟想选了巴西。国家队模式，游戏里的罗纳尔多的六维真的犹如外星人，如果不是钟摆过人，他或许高光时刻更久，成也钟摆过人，败也钟摆过人。

实况开始了，他控制罗纳尔多』带球推进，按下组合键。屏幕上的罗纳尔多做出那个標誌性动作。

钟想知道，这只是代码。真正的力学，真正的风险，游戏里不会显示。他一边踢，一边分心记著动作帧数。沉肩在第几帧，变向在第几帧。游戏里的数据是死的，但至少是个参考。加上刚才搜到的那些理论，加上视频里大罗的动作分解，加在一起，也许就足够支撑系统说的用数据练出球星技。

一局打完，保罗贏了，兴奋地挥拳头。钟想放下手柄。

“不玩了？”保罗问。

“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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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內，四川，某小县城。

钟志刚今天下班被围在自行车棚，老李拉著他，满脸红光：“老钟！体育栏目专门来拍你家老房子，拍二中操场，拍了一整天！”

旁边几个工友围过来：“老钟，你儿子在国外是不是出息了，那天办公室的看到传真，五百欧元一个月，换算人民幣是不是五千多？比我们车间主任工资都高了！”

钟志刚一边笑著摆手一边往车棚走，老刘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背：“你儿子才十六岁就挣五千一个月，万一以后进了国家队那还了得？我看你啊，也不用加班那么辛苦了。”

他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想了想，確实如此，他再去加班下井，別人会说閒话的。他虽然心里清楚这逻辑不对，但嘴上是別人的，话是別人说的。所以他决定从此不加班了！

钟想妈妈在单位也不好过。办公室里一群大姐围著她，话题从“你儿子真出息”拐到了“有女朋友没有”。一个大姐掏出手机翻照片：“我侄女，今年十七，长得乖，会做饭，她在学德语，可以去德国照顾你儿子...”

钟想他妈连忙摆手：“他还小，还小，他还未成年呢！”

二中的校长专门交代：钟想的学籍一定要保留，不能註销。他以后说不定就是咱们二中的招牌！

钟想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他自己已经出现在系统空间里了，他没有去关注自己六维数据，而是按照那些理论还有得到的数据资料告诉系统。

很快钟想的影子出现了，第一条理论，先大幅摆动、重心转移、膝盖侧向受力。影子带球向前，上半身开始左右摆动。左，右，左。重心晃动的幅度很大，模擬的防守球员被晃开了。但影子的支撑腿膝盖向內一折，整个人摔在草坪上。第一次尝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