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想和保罗两人並排坐在书桌前，画面已经从屏幕里出来了。

镜头扫过场边那群拿著笔记本和摄像机的人，保罗立刻指著屏幕喊了一声：“那不是斯文吗？你看，站在最边上的那个！”

钟想没接话。

隨后哨声响了。

保罗一边看一边当起了义务吐槽员，看到赵鹏第一次回撤接球时他拍了拍桌子：“这中锋还不如我呢。”画面里的赵鹏在中场扛住了一个拉玛西亚后卫，背身把球护住，然后分到边路。

“你们踢得真拼啊。”保罗的语气认真起来，“你们的门將扑了多少个球了？”

钟想看著屏幕上的张东。他在门线上横移，膝盖微曲，手始终保持隨时扑球准备。

“我们都是一群为了留洋的人，不拼命还能拼什么？”

“他是不是也留在欧洲了？”保罗问。

“埃弗顿。”

“难怪。”保罗点了点头。

屏幕右侧的留言开始滚动。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条，隨著比赛推进，留言越来越多，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中锋可以啊，回撤接球、背身护球、头球爭顶，什么活都干。”

“边后卫被突成筛子了。”

“这个门將也太忙碌了，各种高接抵挡。”

然后留言的风向开始集中在一个点上。

“这个左边锋怎么回事？过人就靠一招沉肩加速？”

“確实，突破动作太单一了。就是沉肩、提速、拨球，然后传中。没了。”

“作为边锋，怎么能不內切呢！我看他好几次都有內切的机会，是切不来吗？”

保罗盯著屏幕上的留言，慢慢点了点头：“钟，我觉得他们说的对。虽然那时候的基本功和现在確实不能比。但你那个突破习惯好像一直没变吧？”

钟想靠在椅背上，却没有反驳。

“而且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踢法有点像那种逆足边锋。你是右脚，但踢的是左边锋。这意味著你每次內切都要调整到右脚才能打门，而防守球员都知道你会这么干。所以你很多时候不射门，选择传球。但如果你是左右均衡，那你变化就很多了。”

钟想很诧异地看了眼保罗。

保罗摸著后脑勺：“我爸告诉我的，毕竟我爸是老球迷了，不过只是他的认为而已，所以一直没给你说。”

钟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后看向显示屏，最近他一直在狂练传球。但现在保罗说得对，如果只会传球不会射门，防守球员很容易就对付他了。他们只需要封住路线就行。

但是如果他左脚也会呢？

比赛结束了。屏幕切换到片尾，黑色的底上开始浮出白色的字。第一个名字是张东，埃弗顿。第二个名字是赵鹏，沙尔克04。最后一个名字，定格在最中间——钟想，多特蒙德。

片尾字幕继续滚动。导演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在这场比赛之后，我们的小球员钟想曾接到来自曼城、ac米兰、沙尔克04、埃弗顿，以及巴塞隆纳拉玛西亚青训营的试训邀请。他最终选择了多特蒙德。”

留言区瞬间炸了。

“拉玛西亚？！我们国內竟然有拒绝了拉玛西亚的人！我佩服了！”

“拉玛西亚算什么，你没看新闻吗？阿布达比財团刚入住了曼城！曼城也要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