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街道上,寒风刮得树枝直响。
傲狠单手拎着孟知夏的后衣领,大步流星往前走。 他腿长步子大,走一步顶常人三步。 孟知夏一百三十斤的体重在他手里,完全没有存在感。 她两脚悬空,在半空中不停地倒腾。 “大兄弟!傲狠同志!你放我下来自己走成不?我这领子快勒得喘不上气了!” 傲狠完全没有停步的打算。 “慢。” 孟知夏欲哭无泪,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边缘,防止被勒断气。 “你提亲找我干什么啊!我连对象都没有,怎么给人当长辈!” 傲狠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长得圆,看着喜庆。” “这叫婴儿肥!不是喜庆!”孟知夏扯着嗓子抗议。 “再说了,提亲得找德高望重的长辈,我才二十二!” “你能吃。”傲狠给出了第二个理由。 在他的逻辑里,能吃的人,地位都很高。 孟知夏彻底无语了。 跟这头上古凶兽根本讲不通人类的辈分逻辑。 她只能换个思路。 “行!我给你当长辈!但你总得告诉我女方家里啥情况?我连词儿都没准备,去了也是干瞪眼啊!” 傲狠简单概括。 “陈晓萍,做红烧肉的。她妈要房子,要铁疙瘩,还要人提亲。我都弄到了。” 孟知夏愣住了。 房子?铁疙瘩? 傲狠一个在纺织厂装卸车间干苦力的临时工,满打满算一个月二三十块钱,上哪弄的房子? 不等孟知夏细问,傲狠已经停下了脚步。 市纺织厂家属院到了。 陈家那栋筒子楼就在前面。 傲狠提着孟知夏,停在陈家门口。 他抬起脚。 孟知夏一看这架势,赶紧在半空中大喊:“别踹门!大年初一提亲踹门,这婚事直接就黄了!” 傲狠停下脚,把孟知夏放在地上。 孟知夏双脚落地,赶紧整理了一下被拽得皱巴巴的棉袄,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叩。 门开了。 陈晓萍站在门内,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眼熟的姑娘,后面还跟着傲狠,一时没反应过来。 “傲狠,这位是?” 傲狠指着孟知夏。 “长辈,提亲的。” 陈母听见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孟知夏。 这丫头看着顶多二十出头,穿得虽然干净,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主事的长辈。 陈母拉着脸,语气不善。 “大个子,你逗我玩呢?找个毛丫头来当长辈?你家里是不是真没大人了!” 孟知夏在七四九局干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对付这种家属院大妈,她太有经验了。 孟知夏把腰板一挺,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黑皮证件本,啪地一声翻开,递到陈母眼前。 “阿姨过年好。我叫孟知夏,是国家特殊情况调查局的正式干事,副科级待遇。傲狠同志是我们的重点编外协作人员。” 特殊调查局?副科级? 陈母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虽然不懂这个局是干嘛的,但那带国徽的钢印做不了假,副科级的名头更不是闹着玩的。 家属院里那个趾高气昂的王主任,也才是个副科级! 陈母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赶紧把门拉开,满脸堆笑。 “哎哟,原来是孟干事!快请进快请进!晓萍,赶紧倒水去,把柜子里那包高碎拿出来!” 孟知夏大方地走进屋,在桌边坐下。 陈母热情地端上茶水,顺势坐在对面。 “孟干事,傲狠这孩子刚才说要娶我们晓萍。这彩礼他是给足了,但我们老陈家嫁闺女,规矩还是得讲的。这没有新房,以后两口子怎么过日子啊?” 孟知夏转头看向傲狠。 “听到没?房子呢?” 傲狠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直接拍在桌子上。 “北城,一个四合院。” 陈母看着那把钥匙,心里直犯嘀咕。 “这钥匙……真是你的?北城的院子可不便宜啊。” 傲狠非常肯定地点头。 “我的,里面的人已经被我绑在墙角了。” 孟知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差点全喷出来。 绑在墙角? 这凶兽大年初一跑去抢劫了?! 陈母没注意后半句,满心欢喜地摸着那把钥匙。 有了这套北城的院子,她以后在家属院能横着走。 表姑家国强分的单身宿舍,算个屁! “好好好,房子有了。那三转一响呢?”陈母趁热打铁。 傲狠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三转一响”的概念。 陈母早上说过,有缝纫机,有自行车,都是铁疙瘩。 傲狠把手伸进宽大的工装裤兜里。 他刚才在那个北城院子里,除了钥匙还顺手拿了几个小铁疙瘩。 哐当。 傲狠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直接砸在桌子上。 陈母定睛一看。 那是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 枪管前面还连着一截粗粗的圆筒。 陈晓萍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陈母更是双腿一软,直接从凳子上出溜到了地上。 “枪……枪!你杀人了?!” 孟知夏盯着桌上那把枪,头皮瞬间炸了。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西方特种部队专用的伯莱塔消音手枪。 这种武器,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普通的抢劫案里! 傲狠指着桌上的手枪,看着瘫在地上的陈母。 “这个铁疙瘩,能换几辆自行车?还有缝纫机?” 屋里安静得可怕。 陈父躲在里屋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孟知夏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消音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 黄澄澄的特制穿甲弹。 她转头死死盯着傲狠。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北城那个院子。”傲狠非常诚实,“里面有三个贼,拿这东西打我衣服。” 他指了指工装外套上那三个破洞。 “衣服又坏了。” 孟知夏的大脑飞速运转。 北城的四合院,三个持有西方特种武器的人。 除夕刚过,这是境外特工的秘密据点! 七四九局整个正月都在全城排查过节期间的隐患,没想到被这头凶兽为了弄套婚房直接给端了! “那三个人呢?”孟知夏急切地追问。 “绑在院里。” 傲狠指着手枪。 “没钱买自行车,这东西能换吗?” 换你大爷! 孟知夏在心里咆哮。 这可是物证! 孟知夏一把拉起陈母。 “阿姨,这婚事组织上批准了!这把枪是重要物证,傲狠同志协助我们破获了大案,立了大功!” 她转头看向陈晓萍。 “晓萍同志,傲狠是个好同志,你千万要看住他,别让他到处乱跑!” 说完,孟知夏抓起桌上的手枪,拔腿就往外冲。 “我去打电话摇人!北城据点绝对不能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