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其中任何一步，哪怕拿到了狂石，换成不那么较真的干员，也只会傻乐呵的送回证物档案室——把这颗石头当成功劳，当做诱发灵灾的祸乱之源，最后变成无人问津的展品。
至於弗雷德警员？谁会在乎他呢？
林恩：“我咽不下这口气。”
泽洛：“我也是...”
林恩：“你怎么想？拍档？”
“我被人耍了，卡西亚说得没错，我好像一条哈巴狗，有钱人拿出点蝇头小利，想用这颗石头收买我，侮辱我，要我知难而退。”泽洛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如此傲慢！如此狂妄！”
“始作俑者漠不关心，懒得过问一句——你我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
“如果我们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间屋子里，查不出真相，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么...”
“魔鬼害死了我的母亲，这些畜牲竟敢滥用魔鬼的力量来害我?”
“林恩，我能感觉到，你的汗液，你的信息素，还有你的心——你很痛苦。”
“为什么？你和我一样憎恨著魔鬼么？”
林恩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觉得这不对！”
小孩子才会执著对错，但他们还没长大呢。
“弗雷德爷爷应该是个好人，他的遗產分给两个前妻，我不知道美国的亲缘关係是怎样的，他的亲人都不关心他——但是骑警队的伙计们，还有警局里的同事在乎他。”
“他应该帮助过很多很多人，所以能筹到十四万的活动经费。”
“兰瑟警司却把这笔钱当做封口费，加上这颗烂石头，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要我们撒谎，要我们亲口对这些伙计说——很可惜，查不出什么，弗雷德警员已经死透了...”
“警员们没有办法，查无可查才会寄希望於我们这些灵能者——到底是多么邪恶，多么残忍的人渣，把这份委託掐头去尾，面不改色签字盖章，送到灵异事务科...”
林恩这番话触动了泽洛——
——弗雷德警员的痕跡被抹除了，消失得乾乾净净，没有死在达芙妮和魔笛兄弟手里，不是亡灵害死的。
用林恩充满力量的小脚趾稍微思考一下都能明白——
——弗雷德·肖纳利被灭口了。
二十七年前，他没能及时出警，一零一九房的暴力循环衝突升级，最终导致悲剧发生。
二十七年后，冥冥之中弗雷德感受到达芙妮的召唤，他的录音机开始闹鬼，他能看到一零一九房的火灾，他作为知情人重回801號公寓，马上要揭开尘封的歷史——
——为了掩盖真相，很可能就是兰瑟警司亲手杀死了弗雷德警员。
......
......
林恩打开百乐门公司的app，在內网的公共频道发出求援信息。
“二零四六届夏季南加州七组，呼叫支援。”
泽洛摇动了传唤铃，迅速编辑掌上文档，把钻石护甲的录音材料和视频文件，还有身上的烫伤烧伤拍成照片，传到眾妙之门的工作小组里。
他们需要前辈的帮助，向快刀求援。
哥俩来到一楼，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百二十秒內响应，老兔猻茶餐车已经停在公寓门口。
中间人林世英率先下车，看到林恩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泽洛发灰发白的虹膜。
林伯有些紧张。
“没事吧？”
泽洛：“还行。”
林恩：“我没事！林伯！”
从餐车柜檯窜出来一头大肥猫，兔猻经理踩著林伯宽厚的肩膀，趾高气昂神气活现的嚷嚷著——
“——你们在工作组里递交的文件，案情推演和灵能分析都很完整，我非常满意！”
“很专业！我就喜欢专业的！”
这头肥猫唾沫星子横飞，眉飞色舞兴奋至极。
“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位强援！整个南加州可供调度的武装力量少得可怜，但是別担心...”
“这位快刀行动组的战士经验丰富，对付地狱妖邪的手法，就像砍瓜切菜那样乾净利落。”
兔猻经理吹鬍子瞪眼，捂著心口的小领结，扬起胖乎乎的前爪，拍打著餐车大门旁的红色按钮。
“达米安·克兰奇！打个招呼！”
双层结构的车尾门弹出一台保时捷taycan，驾驶位上的小哥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虽然蓄著八字鬍，五官眉目都很年轻，有种莱昂纳多拍铁达尼號时期的幼態。
他有棕红色的头髮，像义大利人，眉弓突出眼窝深邃，鼻直口方。
最惹人瞩目的，还是颅顶的耳机装饰——
——好像狼耳朵一样高高耸起的毛绒布套，耳机主体压在太阳穴两侧，赤橙色的铝合金面板与毛髮几乎混为一色。
达米安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朝经理喊。
“啊？！你说什么？！”
兔猻经理吼叫著：“和你的学弟打个招呼！我说！”
林恩挥了挥手，隔著十来米表达友好。
泽洛在林伯的帮助下复查眼球的伤情，恐怕他没资格参与接下来的调查行动，必须回到医院接受治疗。林恩抓住拍档的胳膊，使唤人偶那样，要拍档打招呼。
这个时候，达米安·克兰奇再次喊道——
“——你在说什么？经理？”
兔猻经理有点抓狂——
“——我要你打个招呼！问声好！”
保时捷慢慢溜过来，弹开后座车门。达米安扯下耳机，露出毛茸茸的狼耳朵。
这个时候林恩才反应过来...
快刀来的大哥，好像不是人类啊？他是狼人吗？
厚实的棕红色捲髮盖住了鬢角，看不到人耳轮廓。刚才离远了还看不清，这会儿几乎面对面脸贴脸——林恩看得仔细。
达米安·克兰奇的颅骨微微变形，比起智人的头脸，他的嘴巴和鼻子更立体，稍稍有前凸的感觉，路灯打在金灿灿的兽瞳，透出一股邪乎的绿光——车载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刺激著耳周软骨的薄弱皮肤和血管，毛髮倒伏耳廓跟著颤抖。
“经理！你在说什么？喂！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啊？”
“抱歉，我忘了他是个聋子。”兔猻经理掏出手机发消息，用文字来沟通，“不过没关係，小林，你放心，他很靠谱的。”
林恩有些汗顏。
泽洛满脸遗憾，把背包丟进后座，把补给品留给了林恩——
“——拍档，我不能和你一起了，我没通过林伯的伤情鑑定，必须回医院养伤。”
林恩钻进后排：“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林世英把泽洛带回茶餐车，把康恩·布彻的公司地址，还有祖產宅邸的定位发送至达米安小哥的车载导航。
兔猻经理跟著钻进车里，趴在林恩大腿上，决定亲自处理这件事。
“你们怀疑兰瑟·布彻杀害了弗雷德警员，但是没有收集到任何证据？对么？”
林恩有些怯场，他还是头一回和经理贴这么近讲话。
“对，除了这颗狂石，没有任何证据，有影响吗？”
兔猻经理轻轻拍打著林恩的肚子，好像在踩奶缓解焦虑。
“影响不大，走吧！我们也没打算把灵能罪犯送上法庭...”
老兔猻餐车和保时捷会车，朝东西两向交错行驶——
——司机位置摇下车窗，就看到boss探出身体，朝保时捷比著大拇指。
小黑猫弹出闪闪发光的爪子，要林恩大胆去做。百乐门的大老板要把它勇敢的战士送回医疗部，把伤痕累累的泽洛照顾好。
“do it！”
听不懂人话的达米安在会车的一瞬间和老板默契击掌，似乎是听懂了。
“just do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