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彻底打服,辽东悍將尽跪服
风雪彻底停歇。
燕郊旷野上瀰漫的硝烟被极寒的北风吹散。惨澹的天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漏下,照亮了这片绵延数里的阿鼻地狱。
满地残尸。
四万汉军旗炮灰,加上无数被关寧铁骑衝散的建奴杂兵,层层叠叠堆积在泥泞的冻土上。残破的兵器、碎裂的木柵栏、花花绿绿的肠肚內臟,在冰面上冻结成一片极其刺目的暗红色。
祖大寿勒住胯下战马。战马的铁蹄踩在一具无头尸体的胸腔上,发出嘎吱的骨裂脆响。
他手里倒提著卷刃的精钢战刀,刀锋上的鲜血早已凝结成黑紫色的冰碴。这位在辽东杀了一辈子建奴的悍將,此刻双眼瞪的溜圆,死死盯著前方那片废墟。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十万建奴,不可一世、把大明朝廷逼入绝境的十万大军,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何可纲纵马靠了过来。他隨手把精钢长枪插在雪地里,扯下头盔,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掉脸上的黑血。
“老祖,真特娘的邪门了。”何可纲声音沙哑,胸膛剧烈起伏,“这帮杂碎,真被咱们干趴下了?十万大军啊!”
祖大寿吐出一口带著浓血的唾沫。他转过头,看向旷野另一侧。
“不是咱们干趴下的。”祖大寿声音极其沉闷,透著压抑不住的惊骇,“是那群活阎王。”
顺著祖大寿的视线望去。
极寒的北风撕扯著战场上浓重的血腥味,將满地暗红色的冰碴卷上半空。几万名奇装异服的异人,在这片修罗场废墟中掀起一场毫无底线的狂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关寧铁骑的士兵们死死勒住受惊打响鼻的战马,一双双歷经百战的眼睛瞪的溜圆。他们倒抽著灌满冰屑的冷气,目瞪口呆的注视著这群比关外悍匪还要疯狂百倍的怪物。
史大力那极其庞大的身躯直接撅在皇太极留下的残破中军大帐废墟里。他根本不在乎满地腥臭,粗壮的双手没有任何防护,直直插进混杂著內臟碎块、屎尿和残血的烂泥坑里疯狂刨动。黑泥溅满了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突然,他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史大力猛的直起腰杆,带起一大片腥臭的泥浆。他將粗糙的大手高高举过头顶,五指死死捏著半块沾满泥污、雕刻著狰狞蟒纹的残破玉佩。
“兄弟们!都给老子看好了!皇太极那老小子的贴身玉佩!半步暗金装备!老子这波彻底发了!”
史大力扯开极其沙哑的破锣嗓子歇斯底里的狂吼,极度亢奋的声浪在空旷的冰原上轰然炸裂,直接震的周围几个关寧军老兵耳膜生疼,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视网膜边缘的玩家频道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弹幕彻底淹没。
修仙党—钱乐乐:臥槽!大力哥踩狗屎运了!这玩意绝对能在主城换一套极品防具!
见者有份,赶紧发红包分红!
绝命毒师—程化雪:別光顾著盯那块破石头!去翻翻有没有建奴的功法秘籍!老子要修仙!找找有没有带字儿的羊皮卷!连张带字的擦屁股纸也別放过!
pvp暗杀—秦决:玉佩卖我。出个价,现实直接转帐。
史大力咧开那张满是黄牙的大嘴,爆发出极度贪婪的狂笑。他一把扯开裤腰带,將那半块无价的玉佩直接塞进裤襠最深处贴肉藏好。紧接著,他猛的转过头,一头扑向旁边一具肠肚流尽、死状极惨的白甲兵尸体。他粗糙的大手蛮横的撕开死人残破的棉甲,直接伸进那沾满黏稠黑血的怀里上下其手,疯狂摸索著哪怕一文钱的铜板。
废墟另一侧,狂风捲起大片木屑与冰碴。周可可头顶著一个不知从哪具尸体旁捡来的焦黑破铁锅当安全帽,手里死死攥著一把豁口的工兵铲,在半空中挥舞出呼呼的风声。她双脚稳稳踩在一架被炸毁半边、还在冒著黑烟的建奴攻城车残骸上,衝著下方几百號两眼放光的土木工程系玩家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
“拆!都给老娘拆的乾乾净净!攻城车上的铁皮全用撬棍扒下来!粗木头槓子从中间直接锯断带走!这全是主城搞基建的高级材料!听清楚了,哪怕是一根生锈的铁钉,也绝对不许留给旁边那群npc!”
下方那群土木老哥们听到指令,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度贪婪的绿光。他们嗷嗷怪叫著,迈开双腿疯狂扑向那些散落在雪地里的残破攻城器械。有人抢起几十斤重的生铁大锤,对准极其坚固的卯榫结构一通猛砸,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旁边几个人两人一组,拿著粗糙的铁锯疯狂拉扯著粗壮的滚木。刺目的火星在极寒的空气中四下飞溅,大片大片的木屑混杂著冰雪横飞乱舞。
一架原本造价极其昂贵、坚不可摧的重型攻城车,在这群玩家极其熟练的流水线暴力作业下,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没撑过,就被彻底肢解成满地零碎的零件。甚至连实木车轮子上包著的那层厚重铁皮,也被几把工兵铲硬生生的撬了下来,捲成一团塞进背包。
王翰则显得极其专业。
他大步跨上一个被炮火炸的焦黑的高高土包,脚底死死踩著一具建奴牛录额真千疮百孔的尸体。北风裹挟著刺骨的冰雪吹乱他的头髮,他手里紧紧攥著个破烂不堪的本子,炭笔在纸面上疯狂飞舞,记录著每一笔战利品的进帐。
“一组负责扒皮甲!眼睛都给老子放亮点!有破洞的挑出来单独放,別混在一起掉价!二组去收拢武器!卷刃的破刀、生锈的铁片也绝对不许扔,全带回去回炉炼铁!三组去牵马!活马死马全都要!死马把好肉全割下来当口粮,马骨头砸碎了熬汤补钙!”
王翰扯开破锣嗓子歇斯底里的大吼指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突。几千名公会成员在他的调度下,井然有序的展开地毯式搜刮。
满地的建奴尸体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这群异人所过之处,连带著血污的冻土都被生生刮下去三寸厚。
別说是值钱的盔甲武器,就连建奴尸体上稍微完好一点的粗布里衣、保暖的裹脚布,都被扒的乾乾净净。极寒的冷风中,几个丧心病狂的玩家正单膝跪在雪地里,手里握著一把生锈的铁钳。他们一只手死死捏住建奴尸体的下巴,硬生生撬开死人冻的僵硬的嘴巴,將里面镶嵌的金牙一颗颗暴力拔下来,隨手塞进鼓鼓囊囊的口袋里。
一具具被扒的精光的白条条尸体横七竖八的扔在血水与泥泞交织的雪地里,极寒的空气迅速夺走所有的余温,將这些残躯冻成一根根僵硬的冰块。
王二牛跨骑在战马上,粗糙的大手死死攥著韁绳。他看著这群贪婪百倍的异人,嘴角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寒风吹过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极度惊恐。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呆若木鸡的百户,声音在寒风中直打颤,带著深深的自我怀疑:“这帮人到底图个啥?连死人的裤衩子都不放过?这得穷成啥样了?”
那百户艰难的咽下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极度严寒的天气里,他的额头上竟然密密麻麻冒出一层冷汗。他死死盯著远处一个正抱著死马大腿狂割马肉的玩家,声音嘶哑的可怕:“可能图个乐子?这帮活阎王的心思,咱们凡人根本猜不透。千万別惹他们,这帮人疯起来连自己都不当人。”
楚泽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