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爻早在出发前就已算出,数万种结局中,唯一拦住李宇且不发生意外的法子,就是现在这条路。
只是这条路可能会有些小风险。
“现在看起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温知爻语气轻快,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表情不是很好的陆则川。
他不认同地看向了温知爻:“若是你没有将人救出来,甚至是连你自己也被困在里面呢?”
温知爻瞥向他,“这算什么问题?”
“我既然做了这个选择,那就说明我有把握。”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陆则川一噎。
是啊。
他这不就是在怀疑一个算命的大师,会算不准未来发生的事么。
可他还是觉得,温知爻这清冷的面容下,所作所为有些‘疯’。
但知道就算说下去,温知爻也不会听。反而兴许会将他当成个不看眼色只会说教的‘老妈子’。
只能闭嘴。
车上暖风开着,但官方的条件有限,面包车是七八年前的老款,空调效果一般,直到车子都停在楼下了,陆则川的身上还是一副半干不干的黏腻状态。
“先去烘干。”陆则川看着自己的队员们也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命令道。
“那陆队你……”副队想说让陆则川先去,自己先往下走流程。
却被陆则川一个眼神遏制了。
“快去。”
“是!”齐刷刷一排回应。
陆则川将那两名昏迷不醒的诈骗犯交给在局内守着的方宁等人。
视线从后者有些红肿的眼睛上飘过,却没多问,公事公办道:“把他们带审讯室去。”
又指着李宇,“你带你父亲先去休息室等我们。”
李宇几乎是从开始下雨,就躲回了车上,所以此刻身上是干爽的,顶多头上有几绺湿漉漉。
“方宁,给他们准备几条毛巾。”
然后就带着温知爻走了。
陆则川在她的左前方一直保持比她快半步的速度。、
从她的方向侧头看去,只能瞧见前者略微削瘦的下巴。
温知爻:“我不应该也去休息室?”
两人左拐后右拐,几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就在温知爻以为,陆则川没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时候,陆则川突然站在一个门口停下了。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下压,小臂的青筋霎时间显露出来,有种说不出的精干。
他推开门,才偏过头,“我没说你跟着我。”
温知爻:“?”那你不早说?
害她走这么久。
很累的。
温知爻回头看着有些狭窄的走廊。
她的记忆很好,想再原路返回去不是难事。
但从陆则川刚才和那女警的对话,休息室必然不是在那。
陆则川这时已经独自迈步走了进去,“不过你可以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就走。”
温知爻不会时时刻刻使用算命的能力,用多了也很费脑子。
想着就换个衣服,那也没多久。
温知爻打算站在门口等,“好。”
陆则川却转头,“进来,门开着冷。”
他一脸正色,让人不会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温知爻想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