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让她留在府邸,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她便得从那里搬离出来。
虽然以如今的能力,不至于颠沛流离,可名正言顺地将瑾王府更名,牵扯甚广!意义非比寻常!
“事到如今还不肯认?你分明事先便已握了内情!”太后语声陡然拔高,声色俱厉,“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怎的你一入京,便事端频发?!”
殿中所有的下人跪在了地上,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傅夭夭容色平静如常,缓缓抬眉,目光直直迎上她。
“祖母明鉴,孙女当真不知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字虚言,任凭祖母发落。”
等到宫里的人查到韩同、孟姨娘的时候,事情已经有了定论。
即便要问罪,也只能将她从轻发落,否则皇家更会落下话柄。
傅夭夭心情十分平静。
太后的身子,微微动了动。
许是年事渐高的缘故,她早已不似盛年时果决狠厉,轻易不肯再动杀伐之念。
她甚至在主殿的后面,供奉了一尊佛。
闲暇时,便会礼佛、抄经书,久坐之下肩腿僵滞,是以,时常需要旁人替她按捏活络。
太后久久看着傅夭夭,没有说话。
看着她,仿佛看到幼时的瑾王,倔强,嘴硬。
记忆已经模糊了,想不起来他清晰的轮廓了。
傅夭夭没有听到太后的话音,面色沉寂地,重重磕头。
一下、又一下。
噗通声听得人胆战心惊。
殿中的人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大气不敢喘。
傅夭夭来时,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今日在宫中必有波折,所以她心底澄明,并未惊慌失措。
“太后,康王爷来了。”殿外,跪在地上的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太后看了傅夭夭一眼,声音愈发阴冷。
“叫老七进来。”
这是第二次,傅淮序企图从她这里把人救走了。
老七是怎么想的?
这么多年,除了养了个小倌儿,就没见他对其他人上心过。
“母后,皇上让儿臣来传话,让郡主傅夭夭,即刻前往金銮殿。”傅淮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人从门外走进来,视线便锁住了那个不住磕头的身影。
傅夭夭的头顶,传来太后阴沉的嗓音。
“你可以走了。”
话音方落,傅淮序已大跨步来到了她的身旁,弯身搀扶起了傅夭夭,看见她额头上触目惊心的红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太后看着傅淮序一系列的动作,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傅夭夭朝着太后方向微微福礼,敛眉屏息地松开了傅淮序的手,退出静和宫。
全程没有看傅淮序一眼。
已经出了宫门,傅夭夭仍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老七。”太后的声线自内室缓缓传出:“你今日怎地这会儿进宫了?”
他素来不过问京中大小事,亦鲜少按制到她跟前请安。
“近年来事务繁多,儿臣理应为皇上排忧解难,遂向皇上讨了份闲职,往后也能常入宫侍奉,多伴母后与皇兄左右。”
? ?傅淮序:她不看我……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