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视员,我来向您请罪了!”钱岩的声音因为哭腔和过度惊嚇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吕州的领导班子失职了啊,是我们没有护好您的周全,让您受了天大的委屈。”
钱岩一边说著,还一边抬起手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虽然他的动作因为肥胖显得有些滑稽,但脸上的表情却表现出了刻骨铭心的自责与痛不欲生。
“我有罪!!!”
“周巡视员,都怪我没有管好队伍。您老人家胸怀天下,却在吕州污了眼睛。我对不起,也对不起那些在吕州生活的老百姓。”
钱岩嚎哭著將头深深埋下,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泪如雨下。
面对钱岩这种形式的负荆请罪,周毅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眼看著钱岩用力过猛的表演。
原本沙瑞金的处境就已经很艰难了,现在钱岩跑进来又哭又嚎的……
这不仅冲淡了沙瑞金刚刚在周毅这里承认错误的氛围,钱岩展露出来的丑態更是在打脸沙瑞金,让周毅见识到汉东的干部队伍有多么的无能和虚偽。
沙瑞金见周毅的脸色更难看了,当即就往钱岩的屁股踹了一脚。
“站起来!”沙瑞金愤恨不已地看著钱岩,皱著眉头斥责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在沙瑞金的训斥之下,钱岩双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他並没有擦掉脸上的泪水。
钱岩耷拉著个脑袋,一副受了巨大的委屈又不得不生咽下去的模样。
“沙书记,您骂得对,可我……可我这个市长当的,连一头看门的猪都不如啊!”钱岩吸了吸鼻子,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落,“我是真不知道,最近的吕州怎么就跟著了魔一样。”
“我在吕州扎根十几年了,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了,对脚下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感情。我不敢说自己给吕州做了多大的贡献,但吕州一直都是稳稳噹噹的,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钱岩小心翼翼地看著周毅的脸色,哭著说道,“可自从蒋庆鹤同志书记来到吕州之后,吕州的各项情况就发生了急转直下的变化。”
“我只是个市长,要配合班长的工作,事事都要遵从他的指示。我觉得蒋书记高瞻远瞩,跟他做,吕州肯定能更好。谁曾想,稀里糊涂之下,吕州就变成了这样的光景。”
傻子都能听得出来,钱岩已经开始推卸责任了,而且把责任往蒋庆鹤的身上推。
周毅和沙瑞金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有怒火,有对於钱岩的不满。
且不说钱岩又是下跪又是大哭的,完全没有任何仪態可言。
光从钱岩这几句不负责任的告黑状,就让人看不起他,也让人对吕州班子的暗流涌动更加的明晰。
钱岩见周毅和沙瑞金都不说话,哭得是更惨烈了。